公野豬吃了劇痛,發出一聲震得山林都發顫的狂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瞬間從迷亂中驚醒,凶性大發。
前面喘息的母野豬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慌不擇路,吼叫著往密林深處竄去,幾下就沒了蹤影,半點留戀都無。
李小麥一刀得手立刻往後急撤,可公野豬的反應遠比她想的更快。
野豬本就性情暴戾,此刻受了致命挑釁,通紅的眼睛死死鎖定李小麥,嘴裡發出低吼,四蹄刨著地面,帶著一股腥風瘋了似的朝她衝撞過來!
它速度快得驚人,碗口粗的小樹被它側身一撞就應聲折斷,李小麥臉色巨變,腳尖猛地蹬地往側面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野豬的正面衝撞。
野豬一頭撞在峭壁上,撞得碎石土崩裂,它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甩了甩腦袋,再次調轉方向,齜著尖利的獠牙直衝過來。
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李小麥心中大駭,這一旦被擊中,必定腸穿肚爛!
野豬皮糙肉厚,普通砍傷根本制不住它,她眼神落在剛才砍中的脖頸傷口,握著滲血的菜刀,盯著野豬衝來的軌跡,在它撲過來時,猛地矮身躺下,同時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往上一挑!
刀刃精準地順著之前的傷口往裡狠狠一剜,直接挑斷了野豬的頸側血管!
滾燙的豬血如噴泉般狂涌而出,野豬的動作猛地一滯,狂吼聲戛然而止,變得嘶啞凄厲。
遭了致命重創,野豬卻依舊悍不畏死,瘋狂地甩動腦袋,獠牙擦著她的腦袋掃過前,李小麥瞬間進了空間,消失在原地。
幾個呼吸間在出現,野豬還在滿地掙扎,李小麥趁它沒反應過來,提刀再狠狠劈向它的雙眼!
一刀橫掃,野豬的雙眼直接被劈爛,渾濁的血水糊滿整張臉,徹底失了方向。
野豬狂性大發,在水潭邊胡亂衝撞,甩動身軀,周圍的草叢被踏得一片狼藉,地面被豬血浸得泥濘濕滑。
李小麥靠著峭壁喘著粗氣,握著刀緊緊盯著野豬的動作,就見野豬的掙扎越來越弱,衝撞的速度越來越慢,龐大的身軀開始搖搖晃晃。
終於,公野豬發出最後一聲嘶啞的悶哼,四條腿一軟,「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它四肢抽搐了幾下,拱了拱鼻子,徹底沒了氣息,龐大的身軀倒在水潭邊不動了。
「終於倒了!」
李小麥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地喘息,渾身都被冷汗和豬血浸透,跟這大傢伙動手,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如今手腳都控制不住地發軟。
她緩了好一陣,才直起身子,在水裡沖了沖菜刀上的血跡,抬眼看向已經徹底沒了動靜的野豬,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艾瑪!我太牛比了!」
要不是怕引來別的野物,她真想仰天大喊一聲: 媽媽!我不是孬種!
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把野豬收進空間,血跡用土簡單弄弄,拿出水桶放在峭壁邊接水,這個水倒在水缸里留著喝。
李小麥為了抓緊時間,拿出小桶直接裝水潭裡的水,放到木桶里,洗澡洗衣服都可以用,不入口就行。
回到家李知許他們已經回來了,正在院里洗刷擺攤用的東西,李小麥提前在空間洗了澡換了衣裳,他們沒發現異常。
吃飯時候李小麥提起讓李知許回家的事,李知許皺皺眉,不太情願。
「回去鎮上讀書還可,若是為了躲避江珠,我不願,君子行事坦蕩,我沒什麼好避諱的」。
李知許放下筷子,好看的眉眼微皺: 「況且這事錯不在我,躲著走沒必要」。
「那你就回去讀書,你也看到了,鎮上不忙,我們能忙的過來,江家人陰險的很,我不想冒險,你回去後也注意點,別被找上去訛你」。
李小麥頓了頓,看他不太在意的樣子又提醒道: 「跟別的女性也保持距離,路上碰見摔倒的,崴腳的年輕姑娘,都躲著點,不要上去幫忙,可以喊別的年長女性去幫忙」。
李知許長得好看,又是讀書人,在村裡都是香餑餑的存在,難保不會有別人動歪心思。
「江珠要嫁鎮上有錢人的」鐵頭在一旁聽明白了,看向李知許說道:
「小舅舅不要娶她!我不喜歡,她老打我,還吃東西饞我,壞女人!」。
鐵頭拿起饅頭狠狠咬下去: 「咬死你!壞人!」。
「看吧,鐵頭都知道,娘不是說你明年要下場嗎,明兒就回去安心讀書」。
說到讀書的事,李知許也沒再堅持,只道: 「姐你們看情況不對,就別出攤了,以安全為主,也別獨自上山了,鐵頭一人在家也讓人放心不下」。
「放心,我有數」。
第二天李知許收拾好行李跟她們一道走了,江珠姍姍來遲,連他們影都沒抓著,氣呼呼的回家了。
江家今天院子也熱鬧,江婆子親妹妹,江素芬一早就來了,江珠前段時間跟江婆子去她家串門,被她留下住段兒時間,沒成想她小兒子看上了江珠。
今日過來是探口風的,江珠就是為這耽擱了時間,帶著一肚子氣回來,進了院看也不看其餘人,徑自回了屋補覺。
「你看看這孩子,叫她都不搭理我了,得,全當我今天沒來算了!」
江素芬心裡不樂意,怎麼說自己也是她小姨啊,跟長輩擺臉色,這是不把她放眼裡呢!
她兒子是覺得江珠好看,但她娶兒媳婦可不是只看臉的,江珠要是自己孩子還行,長得好看她也願意多幾分偏愛,當兒媳婦就得好好看看了。
江婆子只當閨女還是想嫁給鎮上人,她跟這個妹妹關係是不錯,但也不能放著有錢人家不找,嫁給村裡泥腿子吧?
等閨女嫁到鎮上,自家好日子可就來了!
越想心頭越火熱,是以她沒幫腔,也沒注意到她的臉色難看,江家其餘人都知道江珠的志向,都覺得江素芬來這一趟多餘,憑江珠的樣貌要想找村裡人,還輪得到她家來提?
江小花看在眼裡,只覺得好笑,就江珠這好吃懶做,腦子跟漿糊似的要能嫁到鎮上,那自己就能嫁到縣裡!
心裡正腹誹著,江素芬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裡帶著算計,表面熱情笑著道:
「瞧我,都忘了小花也是大姑娘了,今年有14了?還是13來著?」。
江小花心裡一咯噔,忙錯開她的目光低下頭,沒有回話。
江珠想嫁到鎮上做有錢人家的夫人,她又何嘗想嫁給村裡泥腿子,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好在江婆子知道自家妹妹家裡情況,不打算跟她結親,在她打算里,江小花也得嫁個有錢人家,多收點聘禮,好給孫子們娶媳婦。
「這丫頭不行,天天啥也不幹,脾氣還恁大,誰娶回去還得伺候她」江婆子給江小花使了個眼色。
江小花見她沒答應,心裡鬆了一口氣,配合著使勁踹一腳椅子,冷著臉走了。
「你瞅瞅這忤逆玩意兒!一天天就整這死出!說也說不聽,這孩子是廢了」。
江素芬登時歇了心思,江小花長得普通,眼睛有點隨江北的吊眼梢了,只是不如江北明顯,還一張薄唇,冷著臉時候顯得格外不近人情,她兒子也不是找不著人家,要這麼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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