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都起晚了,李小麥洗漱完做了鍋疙瘩湯,把昨天的剩菜熱熱,幾人對付吃口。
「去村長家看看嗎?」收拾完李知許問道。
「去吧,我估摸著還得上山找」
讓鐵頭在家看家,倆人往村長家去,路上碰到陳招娣。
「你沒睡覺啊?臉色咋這樣」李小麥問道。
「睡不著,王桂香雖然人不咋地,可也是一條人命啊」。
「想太多,她家人的問題,跟咱有啥關係」。
「李嬸,陳嬸,李、李知許」江宇站在她家大門口,看見她們打了個招呼。
陳招娣: 「哎,你娘呢?」
「一大早就去村長家了,還沒回來,不讓我去」。
李小麥想到吳家那倆混不吝的: 「不讓你去就別去了,別擔心,我們去看看」。
江雨: 「好的」。
等人走了,江雨臉上的鎮定維持不住了,捂著發熱的臉蛋,跑回了房間。
村長家烏泱泱站了一院子人,外面還有看熱鬧的,見著李小麥她們,用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李小麥目不斜視,找到趙翠蘭過去問道:
「蘭姐,村長怎麼說?」
「喊了他們過來,讓繼續上山找,我說也這麼回事,沒準王桂香在哪困著等咱們去救呢」。
李小麥卻沒這麼樂觀,那邊下山就是走吳老二那條路,像村長說的,扛著麻袋繞遠路她有毛病啊?昨晚那麼多人喊,王桂香要在附近聽見肯定會回應。
她環顧四周,只看見了吳老二,沒見他兩個兒子,不知道先去找了,還是懶得再去找他們娘。
又等了會兒,村長見不再有人來,說道: 「辛苦大傢伙再跑一趟,兩兩一夥,從山腳就分散開去找,儘可能的擴大範圍」。
「中!村長叔怎麼說我們怎麼干!」。
李小麥跟著人群退出院子,依舊是村長兩個兒子跟吳老二打前帶路,到了山腳眾人分開,李小麥選了個方向,跟李知許結伴走。
「我估計是白扯,她麻袋咱們沒見著,要是被野獸追,散落的榛子也沒看到啊,肯定都還在她身上,那人也不能扛著麻袋亂跑不回家吧?還是下山了沒回家?」。
李知許沉吟道: 「沒王桂香,她兒子男人都吃不上飯,看樣子對他們很是溺愛照顧,應該不會不回家做飯吧?」。
李小麥搓搓臉,煩躁道: 「不管了,今天找不到就不再管了,跟咱們又沒關係,是她家人不等她的,找兩次夠意思了」。
「成,一會兒下山我順便捆點柴火帶回去」。
李小麥雙手攏在嘴邊喊了幾聲王桂香,凝神細聽,沒回應,走遠些又喊兩嗓子。
不出意外的,一無所獲,下山時候李小麥兜里裝了些野果,手裡還用草繩綁了一些野韭菜,李知許扛了一捆柴火,到家門口李小麥沒進去,把東西給了李知許,自己朝著村長家走去,看其餘人有沒有消息。
到村長家還真見到了王桂香,人好好的,精神看著比她們都好。
「咋回事!」李小麥問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的趙翠蘭。
趙翠蘭臉色難看,大嗓門立馬嚷嚷開來: 「這臭娘們!生氣他們不等她,下山直接回娘家去了,把咱們溜一道!」。
李小麥「就挺無語的……」
陳招娣一臉慶幸: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屋裡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臉色好看的,吳老二悻悻一笑,賠著笑臉道: 「都是這虎娘們,我也不知道啊,我回家非揍她一頓不可,凈給咱們找事」。
「得了吧你,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娘們,打跑了可別再讓我們給你找了」。
「可不,凈給你找娘們了,我娘們在家還不樂意呢!」。
「說那些幹啥!這點了我飯還沒吃呢,吳老二你不招待我們一頓?」。
王桂香聽見這話立馬跳腳: 「有吃的我還上山找什麼啊!沒有沒有,當家的咱們快回去」扯著吳老二就往外走,吳老二順勢跟著走了。
「得,白忙活!」
「什麼人吶,不講究」
「各位在我家吃點吧,上午讓老婆子蒸了好些饅頭,一起吃點」。
「不不不,村長叔您別破費了,我們就是看吳老二他們不順眼特意說的」。
「是啊村長,這些人得吃多少東西,沒事我們就回去了」。
一群人不顧村長挽留,呼啦啦退了出去,趙翠蘭這下放了心,有了笑模樣。
「我昨晚回家還把銀錢數了數,一直想王桂香出事得賠多少錢,這下好了,再看見她那張討人厭的臉,都覺得不討厭了哈哈哈!」。
「回去補一覺吧,招娣昨晚一晚上沒睡」。
「對對對,我也得補一覺。一閉眼就做噩夢,沒睡好」。
回到家跟李知許說了一聲,李知許無奈搖搖頭,在家閑不住,給鐵頭布置了作業,拿著斧子去砍柴了。
李知許這次來還給鐵頭帶了套筆墨紙硯,一張紙上規整寫著
「子不學,非所宜
幼不學,老何為」
鐵頭正在堂屋桌子上認真照著寫字,跟所有初學字的小孩兒一樣的毛病,字寫的很大,李知許一張紙寫了十二個大字,他一張紙緊緊巴巴的最多只能寫六個字。
李小麥在他身後看了會兒,沒有打擾,到院子里翻翻晾曬在簸箕里的榛子,又去後院給菜地澆澆水。
回到前院刮刮鞋底的泥,拿上桶去打水。
老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井邊,走近了發現村長在中間。
「打上來了!村長你看看」
李小麥個頭矮,踮著腳也看不見裡面什麼情況,扒拉前面那婦人問道: 「咋的了這是?都圍這幹啥呢?」。
前面那婦人頭也不回說道: 「剛有人打水說水很渾,叫村長過來看呢」。
旁邊有人扭頭看了一眼她們,擔憂道: 「可別是水位下降了」。
「呸呸呸!別亂跑說!壞的不靈好的靈!菩薩保佑我們——」婦人雙手合十,嘴裡念念叨叨,後面李小麥也沒聽清楚她嘟嘟囔囔念叨的啥。
「哎呦我這心就怦怦跳,到底咋樣了啊村長?」。
外圍有人喊道: 「村長,水還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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