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人流量在上午和中午,下午3-4點人就比較少了,李小麥想著不能累著孩子,得不償失,在麵糊用完大概3點多時候就收了攤。
雖然不想看見老二兩口子,但她得去取衣服,到娘家也沒進院,在大門口對鐵頭說道:
「你去問問外祖母,衣服做好沒有,做好了就拿回來」。
鐵頭沒想那麼多,讓他去問撒丫子就跑進去了,不一會兒李氏跟李父他們出來了。
「閨女,咋還不進門了?」李父問道
「好意思問,還不是你那死兒子乾的好事!」李氏沒好氣的說一句,轉身回院子啊。
李父沖他背影努嘴示意: 「看看,這還怪到我身上了,閨女,爹給你出氣了,把老二揍了一頓,進來坐會兒,吃過飯再回去」。
「爹,我回去還得收拾呢,你看這一車東西都得刷洗,和村裡人也約好了去摘菜」。
李小麥看了一眼他爹,視線邊掃過其餘人,二房的人都沒出來,李知許也沒見人影。
「阿許呢?」
「他去鎮上拜訪之前的夫子了,還沒回來,應該是被留飯了」李大山說道
李氏把做好的衣服拿出來: 「閨女,這是給鐵頭做的兩身,剩點布我給他做了條里褲,這身衣服是你大嫂給你做的,回去試試,不合適自己改改」。
「給我做的?」李小麥手在自己衣服上蹭蹭,雙手接過衣服看向趙荷
趙荷笑著說道: 「嫂子想謝謝你肯拉吧我們賺錢,娘給你錢你不要,給你做身衣服總不能還不要吧」。
「怎麼不要!我正想買新衣服呢,嫂子你這衣服太及時了,還是細布的呢」
李小麥摸著衣服,心裡因為老二兩口子心裡那點不愉快,瞬間陰轉晴。
「不說了,我回家試試去啊!」李小麥說完拉著板車轉了一個方向,鐵頭等她走了一會兒才從院子里竄出來,甩開小膀子嗷嗷追她。
「娘!娘!你咋自己走了!娘——」
李小麥連忙停住腳,有些心虛得看向他,心想爹娘大哥她們也不提醒她一下,差點把孩子落這了,等人跑進了說道
「累了吧?快上車,娘拉你回去」。
「哼!娘壞!」鐵頭撅著嘴爬上了板車,後腦勺對著她,叫了兩句也不吱聲。
李小麥把碎銀子掏出來,放在他面前晃晃: 「不理人,這個錢可不給你嘍」。
「嗷!給我給我!」
鐵頭快速抓住錢,躺到板車上瞪著雙腿哈哈大笑: 「是銀子!我有銀子了哈哈哈!好多錢」。
「別喊!一會兒讓人搶走了」
鐵頭瞬間禁聲,坐起身小眼睛警惕的環顧四周,見不遠處有人,連忙把碎銀子放進衣兜里捂著。
小聲催促: 「娘,咱們快回家!」。
有了前面那句話,鐵頭一路上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一直捂著衣兜,綳著小臉,一句話都沒敢說,生怕有人搶他的銀子。
回到家大門一開,就往屋裡跑去,李小麥沒管他把錢藏哪,去收拾板車上的東西了。
吃過飯鐵頭就跑沒影了,李小麥收拾出一個空背簍,鎖上大門去趙翠蘭家摘辣椒。
路上碰見鐵頭狗娃子一群孩子在晃蕩,看見江小寶江金寶時,她停住了腳步,這怎麼玩到一起去的?
「鐵頭!」李小麥喊了一嗓子
鐵頭一頭是汗的跑過來問道 「咋了娘!」
李小麥掏出帕子給他擦擦汗: 「和他們一起玩不會打架?」。
鐵頭轉身看看那邊,露出不屑的小表情,舉舉小拳頭: 「他們不找大人我就不怕!」。
李小麥不放心,江金寶膽子小,江小寶就不一樣了,小小年紀心思就惡毒,隨了江婆子,自從打了他,江小寶每次見著自己都露出惡狠狠的表情,鐵頭跟他一塊玩容易被使陰招。
「別玩了,走,幫娘干點活」。
鐵頭聽見有活要干,懂事的沖狗娃子他們揮揮手,喊道: 「我要幹活了!明天再玩!」。
李小麥牽著他的小手,沒注意到江小寶死死盯著她們的眼神,裡面是和江婆子如出一轍的陰狠惡毒,江金寶看到了,但他不敢說什麼,縮縮脖子,趁他不注意,悄悄後退幾步扭頭跑了。
趙翠蘭家跟江婆子家一個方向,江金寶繞了條路,最後還是得走李小麥她們這條路回家。
沒敢超過她們,在後面跟著,鐵頭回頭看他一眼,扯扯他娘的手晃晃。
「大哥跟著咱們」
「不要亂叫,你大哥是李青,他是要回家,不是跟著咱們」。
江金寶聽清她的話,頭往下低了一分,他記事起就以為她是自己的親娘,小時候也是想親近她的,被他姐收拾了幾次狠的,就不敢叫她娘了。
江金寶回到家,剛進門就被迎面飛來的東西砸中腦袋,只感覺頭空白一瞬,隨後劇痛襲來。
院里江北的新媳婦鄭秋菊正叉著腰罵罵咧咧:「死小子,跑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衣服也知道洗,等著我干吶!」。
鄭秋菊一肚子火氣,在這個家吃不好睡不好,江婆子天天一大早就在院里嚷嚷叫人起來做飯,她不起來就過來梆梆敲門,江北成親之後就回了鎮上做工,幾天也不回來一次,留他自己在這受苦,此刻見扔給江金寶姐弟倆的衣服還在盆里放著沒洗,火氣噌的一下竄起。
江金寶捂著頭,委屈地說:「娘,我就出去玩了一會兒」。
「玩?天天就知道玩,家裡的活也不知道幫著干!」
鄭秋菊見他還敢頂嘴,氣得上前擰他: 「我讓你玩!沒用的東西!啥也不是!」。
「娘疼!」江金寶眼淚在眼裡蓄起,扭著身子躲避她。
江婆子從屋裡走出來,看著這一幕,陰沉著臉冷哼一聲:「不是沒力氣幹活嗎!怎麼有力氣欺負我孫子了!」。
鄭秋菊又掐了幾下,扶著腰看向江婆子,不咸不淡道: 「是沒力氣了,我這就回屋歇著去,累著我不要緊,孩子要累著了麻煩就大了」。
說完看也不看她,扭著腰肢回了屋,她是看明白了,這家指著江北的活計賺錢,江北指著她爹,靠這點,她在這家就可以橫著走。
江婆子沒阻攔他,看向抹眼淚的江金寶,只覺得他上不得檯面,越看越瞧不上。
「一個男的成天哭啥哭!跟你弟差遠了!沒用的東西,趕緊該幹啥幹啥去!」。
說完也進了屋,院里江金寶低著頭,不敢吭聲,要洗衣服缸里還沒有水了,認命的拿起水桶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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