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聽嗎,我一直隱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龍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微微搖頭看著聖代低聲說道:「這個秘密一直埋藏著在心中,即便是科拿還有娜姿我都沒有吐露。」
聖代怔怔地看著龍,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之色。
龍抬起頭無奈地說道:「原本我以為這個秘密將會要一直爛在我的肚子里,可能永遠也不會拿出來與人分享……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龍講述著一個21世紀的宅男的奇妙異世之旅,從剛開始來到空間主神的忐忑不安,到來到寵物小精靈世界的種種情緒。
接下來龍從頭開始將自己在關東這一段曲折經歷原原本本的道出,其中包括自己當時心裡的真實寫照也是一一道出。
聖代靜靜地聽著,雖然心裡極度震驚莫名但是依舊沒有出聲打斷龍的敘述,直到龍訴說到精靈學院的這一段,聖代已經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龍轉過頭看著聖代說道:「為什麼水君、捷克羅姆和超夢會追隨著與我?」
停頓一下龍一臉複雜地繼續開始他的敘述,接下來的故事中聖代是親身所經歷的,她更有感觸。
夜色微涼,感覺到聖代一直站在外面甚至還穿著裙子,龍不禁心中湧起一絲柔情憐惜。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覆在聖代的身上,龍光著胳膊繼續開始慢慢地敘述著,很喜歡兩個人這樣獨處的感覺。
即便龍只是挑重要的事情講述,但是這一年的經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聖代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靜靜地聽著龍的敘述,他的故事,直到……
空間主神半睜著一隻眼睛瞧著鬍子說道:「怎麼,猶豫了是嗎?當初你可是一直嚷嚷個不停來著,我老人家當初的一片好心可都是被你當作驢肝肺,現在觀光結束了,趕緊把你送走,老頭子我都快被你煩死了。」
龍聳拉著腦袋細聲說道:「我以為這一天會來的更慢一點,至少會等到我將所有的聯盟大會的比賽全部參加完了的,但沒想到還是這麼快。」
空間主神看著龍一副失落的表情嘆氣道,「這是我的錯,如果沒有這份美好的回憶你就不必這樣猶豫不決了。好吧,我在權責範圍之內可以再幫助你一次。」
「你可以選擇回到原先生活的那個世界還有就是繼續留下。但是我要提醒你,空間法則是不可逆轉的,你一旦做出決定那就絕對無法更改,以後你再也不會找到我了。」
空間主神指著龍身後突然打開的兩扇門說道:「左邊那一扇門通往你原來的世界,右邊的那一扇門是通往你現在的這個世界。你自己決定吧!」
故事說到這裡龍停頓住了,而聖代終於可以將剛才她剛才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內容全部消化乾淨。
龍說的這個故事太過不可思議,聖代能夠一直聽到現在而沒有打斷他已經是非常淡定的表現。
如果換做是以前龍肯定是剛剛講出開頭就會被摸著額頭看有沒有發燒,無論是再怎麼理智和睿智的人聽到這話也會極度震驚,哪怕是卡露妮和科拿。
聖代直直地看著龍,就這麼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地避卻,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全部抖出過後他的心裡終於輕鬆多了,雖然之前他也和坂井泉水簡單的講過他穿越的經歷,但是泉水姐姐和聖代是完全不一樣的。
龍認真地看著這個對於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一個女孩,眼神中不含一絲雜質。
良久,聖代就是雙手牽住龍披覆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的衣領,龍緩緩開口說道:「我做出很艱難的決定,捨棄了自己的家鄉還有親人……我背負著使命來到這個世界,未來也不知道將會應對什麼樣未知的風險。」
「留在我身邊的小創並非偶然,這是創世神給我設置的一道考驗!」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無法捨棄你們,無論是是科拿還是娜姿,我不否認她們將是我一生都無法捨棄的摯愛。」龍轉過頭看著用潔白的貝齒咬住自己下唇的聖代繼續說道:「我和科拿的感情歷經太多的波折,我們彼此是經歷了生死的考驗。」
龍說到這裡看著聖代用充滿歉意的語氣說道:「從精靈學院遇見你,直到後面發生那樣的事情然後是你突如其來的表白……說真的,當時的我是無比的意外。從第一眼的驚艷,到後面的依賴,你給了我立足於這個世界的最大依靠。」
看著低垂著眼帘的聖代龍苦笑著說道:「那個時候我想著自己終究一天離開這裡還有你們,所以我會主動地逃避自己的情感。但是我算錯了一件事情,就是沒有想到你是真正的付出自己的愛情。」
「在石英大會結束回到真新鎮之後,我的內心確實被你深深地打動了,你的付出讓我莫名的感動。」
龍輕輕地走上前扶著聖代削弱的雙肩緩聲說道:「但是感情這件事情是很難強勉的,我無法說服自己放棄你們當中的任何人。愛情這把劍一旦拔出,即便再收回鞘中,卻早已造成了傷害。」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為苛責的,它需要經歷很多外部因素的考驗,人倫、歲月還有諸多因素……
聖代又是沉默一陣然後抬起頭,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龍說道:「我現在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的選擇,或許從一開始我就該一直留在你身邊的,我更希望與你歷經生死考驗的那個人是我。」
科拿一直以來像姐姐一般照顧著龍,可以說是最了解他最深知他的女人。她明明是光芒萬丈的聯盟四天王,但是在他面前都是主動收斂自己的光焰。
科拿的生活就是圍繞著龍,像一個知心的大姐姐引導著他成長,對她來說龍的成長還有他所獲得的成就比自己更為重要!
沒有人可以替代科拿在龍心中的地位,她是為了龍而不顧犧牲自己生命的人。
想到科拿奮不顧身擋在自己的身前任由黑色風刃氣旋洞穿身體,當那一蓬溫熱的鮮血灑在他的臉上時龍忍不住心中刀絞般的痛楚。上天懲罰他的多情,所以讓龍眼看著自己的摯愛在眼前香消玉殞。
聖代靜靜地凝視著龍,看著他一臉哀傷之色沒有言語。
龍默聲之後沒有為自己和科拿之間的關係辯解,而是靜靜地述說著一百五十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幕,他和科拿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戀。
龍是不會用任何花言巧語來掩飾自己和科拿之間的感情,這是對這段刻骨銘心感情的褻瀆。
聖代沉默了,聽著龍沙啞的聲音敘述著他的悲痛,龍在經歷科拿生死的那一刻才恍然明白,只有對愛到骨子裡的人才會體會到這段刻骨銘心的痛楚。
任何言語的描述都顯得無比的蒼白,龍不需要過多的解釋,經歷生死的戀人是任何阻力都無法拆散的,天若有情天亦老!
龍靜靜地述說著,從第三者的角度講述著他與科拿之間那歷經生死的悲痛。
因為龍是在追憶著自己這一生最痛苦的一段經歷,而且是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的痛苦,從第三者的角度來講述能極大的緩解內心的苦楚。龍想著自己再一次代入其中的話,恐怕自己會因此瘋掉!
聖代一聲不吭,心中卻是泛起巨大的波瀾,她怎麼也不知道科拿和龍之間竟然彼此之間的感情深厚到這種程度。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聯盟四天王的科拿對待愛情竟然如此的堅貞,他們之間的愛情不由地讓人肅然起敬和動容不已,真可謂是滄海桑田矢志不渝!
龍閉上雙眼,一顆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儘管壓抑住心裡的悲痛,但是那種痛心的感覺真的讓人輕易無法釋懷。
「無論是你還有科拿,你們都是我心中的摯愛。我是不會鬆手的,不管外人怎麼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就準備了一往無前地走到底。」
龍沉聲轉過身說到,無論聖代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都不會去責備她,這是龍虧欠她的。即便聖代不再稀罕自己的愛情,給不了完整的感情但是龍依舊會用另一種方式去彌補她。
聖代低首不語,其實她的心中也應該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水池邊上的蚊香蝌蚪再次跳回到水中,遠處的天空泛著微白,聖代將身上披著的外套脫了下來遞還給龍,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微涼的夜裡竟然不知不覺就用了一晚上的時間。
「謝謝你今天喊我出來傾訴了這些心裡話,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良久之後聖代盯著龍的眼睛看著他說道:「最為感謝的是,你並沒有敷衍我,現在……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了嗎……」龍伸出去接住外套的手頓在空中,聖代的話狠狠地刺痛他的心臟,低著頭不敢去看她的面容。
龍沒有理由去責怪聖代,一開始就是他的錯,是他葬送了這一段愛情。
龍說過了的,他根本沒有退路,這樣的選擇是必然的。
現在他該慶幸的他和聖代之間沒有突破到最後一步,她芳華正茂,未來會越發變得成熟和美麗,這一段不太美好的初戀最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被淡忘。
靜謐的夜裡響起離去的腳步聲,一抹烏黑柔順的發跡在眼底滑過。
龍無力地背身依靠在亭榭的木柱之上,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取一空,原來自己等待三個月只是為了這樣的結果。
這些日子的彷徨終於卸去,用短暫的心痛換來以後的心安。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痴迷,卻不能說我愛你……原來愛情一直在身邊只是我的雙眼蒙蔽了灰塵,沒有看清楚罷了……」
腳步聲停住了,聖代靜靜地站立住,少女轉過身子看著依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自語的男人心裡莫名地觸動了。
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把它放在心裡,微亮的月光反射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少女眼中升起一團氤氳。
記憶總是在人最傷心的時候從腦海中一幕幕地播放著,當記憶逐漸褪色,思念也會變得慢慢遺忘,正是因為太過在意所以才會被狠狠地傷害到。
氤氳在眼中的迷霧終於模糊了視線,但是眼前的那張微笑的側臉卻是越發的清晰,無論再怎麼淡然但是終究是無法摒棄的。
少女這才明白過來,原本自己一直不曾忘卻,只是將其埋藏在了最心底的深處,眼睛看不見的地方卻是心裡才更加清楚。
難道非要愛到密不可分?
少女抬起頭清涼的眼淚划過臉龐,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身體在不住地抽搐著,往日的甜蜜回憶和如潮的記憶一起交織湧現出來。
聖代猛然抬頭看向那個落寂的身影,關不住心門,忍不住想要飛奔而去,但是想起那背棄的眼神心中又是痛了,腳下停住。
愛情是如此折磨人,有多麼難捨就有多麼的殘忍,曾經常常想念想到失神,曾經說過的話流轉在心跡滾燙的雙唇還流轉著火熱的吻……
少女無聲呢喃,我愛你願意傾國傾城,但是為什麼總讓我一個人痴痴的等……
原本只是以為自己單方面付出愛情,原本以為這段愛情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但是龍終於從嘴中說出了一直以來她希望聽到的答案。
結果非是如此,她實際上一直被愛包圍但她卻是迷茫不知,痛苦的經歷讓她保護著自己關閉心扉,對一切變得漠然。原本她的愛情不是單方面的……
是了,她是真的愛他,一直沒有改變,即便被狠狠背叛之後依舊沒有動搖。
愛情可以不顧一切,少女突然想起科拿,這個女人就是用實際的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科拿連最寶貴的生命都奉獻給了自己的愛情,她還有什麼不能夠捨棄的呢?
龍在聽到聖代離開的腳步之後整個人就完全失去力氣,眼中不忍再看,耳朵也不想去再聽,陷入往事的回憶之中,因為他只怕自己只剩下記憶可以去珍惜。
就在他精神恍惚之時,猛然之間,一個溫暖的懷抱投入他的懷中,一雙手臂穿過他的腰身。
驚愕地張開眼睛,胸前卻是已經被眼淚沾濕,訝然地看著撲入懷中的這個清瘦的身形龍一時之間還沒有從巨大的反差之中回過神來。
「我無法欺騙自己,即便你已不可能再認真但是對愛我還是一樣的堅貞……」
龍靜靜地聆聽著少女的泣訴,心中壓抑不住感動手臂用力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裡,用自己的下巴死死地抵在少女的頭頂。
「我欠你的,會用一生去償還……多少人愛你風韻嫵媚的時光,愛你的美麗出自假意或真情,但唯有一人愛你靈魂的至誠,會愛你漸衰的臉上愁苦的風霜……」
少女抬起腦袋,仿若梨花帶雨,無論她怎麼的淡然無論她怎麼躲避依舊無法逃避自己的內心。她願意她也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我的愛情不輸給任何人!」
龍從少女帶淚的堅毅的目光中讀懂了她的意思,科拿能夠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同樣可以做到。
心中泛起的複雜感情讓龍自己也無法理順,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眼前的少女歷經三個多月之後終於回來了,是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無論她變得如何的成熟,氣質變換成怎麼樣但是這一切都不用在乎,她是聖代,她依舊是那個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聖代。
龍緊緊地將聖代摟在懷中,少女成長了,一起成長的還有他們歷經波折的愛情。
龍從來不是一個薄倖的男人,他只是多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