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只是探親,又不是跟人私奔去了

正文卷

柳昭然頓時腳步一顫,心頭不由得緊張起來。

難道是自己剛才說話的聲音太大了,讓皇上給聽見了?

但轉念一想,又稍稍鬆了口氣,自己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只是提醒一下裴召青罷了。

畢竟之前成親入贅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如果再傳出皇上因為皇后娘娘離開了皇城便思念過度這樣的消息來,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裴召青同樣停下了腳步,看著蕭瑾之小心的問道:「皇上,您不會是捨不得了,打算現在去追上皇后娘娘吧?」

柳昭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裴召青,瞎說什麼,皇上可是一國之君,怎麼能夠隨便離開皇城呢。

蕭瑾之扭過頭看著二人,「若是……周家人思念顏顏,覺得多年未見,要留她在家中多住一些時日怎麼辦?」

裴召青看著蕭瑾之,一句「這也是人之常情」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幸好話到嘴邊及時剎住了車,再開口時委婉了不少。

「皇上,您現在考慮這些是不是太遲了點,畢竟皇后娘娘都已經走了。若是周家真的想要留皇后娘娘多住一些時日的話……」裴召青瞧這蕭瑾之的臉色,腦筋轉的飛快,很快繼續開口道,「那皇上您就找個借口將娘娘請回來也就是了。」

好吧,本來他想說那皇上也無可奈何,但面對著皇上現在這副神色,他也實在沒辦法這麼殘忍。

「該用什麼辦法呢。」蕭瑾之目光落在了裴召青和柳昭然的身上,「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親?」

「啊?」柳昭然一愣,這話題也有些太突然了吧。

裴召青同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頓時面露喜色,「皇上,您是想要給我們選定婚期嗎?」

這段時間為了討好柳丞相,他可謂說是花樣百出,雖說婚約保住了,但是只要還沒有成親,他心底終究有些不踏實。

如果皇上能夠下旨賜婚,親自給他們選定婚期的話,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看著裴召青那喜氣洋洋的模樣,蕭瑾之突然覺得……心裏面越發落寞了。

沉默的收回目光,在裴召青期盼的眼神中,緩緩開口:「朕只是隨口一問,至於選定婚期一事……看朕心情。」

說完,再一次轉身,只留下臉上笑意都還沒來得及退下的裴召青。

眼見著蕭瑾之走了,裴召青有些急了,連忙想要追上去。

「皇上,別啊,既然都聊到這一點了,那就繼續聊一聊,您……」

「好了。」柳昭然手拽住了裴召青,無奈的看著對方,「娘娘才剛走,你又不是看不出來,皇上心情不好,幹嘛還要湊上去惹皇上不快。」

「那可不一樣,這是皇上主動提起來的。至於心情不好,皇后娘娘只是探親,又不是跟人私奔了,也沒什麼大……」

裴召青的話還未說完,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厲的視線射了過來。

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的聲音似乎有些大了。

「咳,那啥,皇上,我的意思是,有皇上在皇城中等候,皇后娘娘肯定很快就回來了!」

蕭瑾之輕哼了一聲,「再敢胡說八道,朕就讓柳長瀚解除你們的婚約。」

裴召青:「……」太狠了點吧!

雖然蕭瑾之放了狠話,不過也只是嚇唬嚇唬裴召青罷了,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讓柳長瀚給他們解除婚約。

一來,裴召青和他關係匪淺,他也是真心實意的祝福裴召青和柳昭然二人。

二來,若是真的因為他導致二人婚約解除,蕭瑾之還擔心自家娘子回來之後沒辦法交代呢。

回到皇宮,蕭瑾之開始過上了「獨守空房」的日子。

就這樣幾天下來,早朝之上,雖然朝臣們看得出來,自從皇后娘娘離開之後,皇上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不少,但是畢竟處于丹越國剛剛提出條件的關鍵時刻,關於是否答應這一點,朝堂之上還是爭論不休。

「皇上,雖說這對晉湖兩州的百姓不公平,但既然身為天逸國的子民,那就應該以國家為重。這樣的交換細細算起來,對咱們天逸國日後的確大有好處。」

「沒錯,皇上,而且這一次丹越國不僅僅只是同我們提出了交換條件,北墨那邊同樣擺出了籌碼。若是我們拒絕了,可是北墨卻拿回了蒼梧山,一旦丹越再次想要開戰,大概率會先入侵咱們天逸邊境。」

「臣附議,這件事情如今已經不再是咱們和丹越之間的交易,既然涉及到了北墨,那就必須要考慮北墨國的選擇。」

選擇支持交換的朝臣們,說的口乾舌燥,生怕蕭瑾之會拒絕這一次的交易。

而除了他們之外,也還有一波堅決反對的。

「這話說的,好似北墨國已經答應了條件一般。」

「一旦答應的話,先不說晉湖兩州的百姓如何想,而且丹越國那位韓丞相的話也不能盡信。丹越和天逸多年來關係緊張,現在突然示好,未必不是有更大的陰謀。」

「怎麼就有更大的陰謀了,他們丹越國缺少糧食,湖州和晉州產糧豐富,他們心動想要交換,那也是常理。」

「常理?哼,丹越國往年裡面難道就沒有覬覦過我們天逸的國土嗎,他們選擇的方式是發兵進攻,那才是他們的本性!」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現在丹越國已經掌權的是那位攝政王,他……」

「皇甫陵的名聲諸位難道沒有聽過?而且他剛剛掌權,正是樹立威嚴的時候,怎麼可能願意做這樣的退讓交換,這不是等著那些丹越朝臣們戳他脊梁骨嗎!」

金鑾殿中,爭吵聲此起彼伏,直到早朝結束,也始終未有定論。

而一整個早朝,甚至包括前幾日的早朝上,蕭瑾之都高坐龍椅,看著下面的爭吵,始終未曾表態。

眼見著今日依舊如此,散朝後,柳長瀚終於按耐不住了,到了御書房求見。

「皇上,微臣斗膽,關於湖晉兩州之事,皇上為何遲遲不表達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