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如果皇上要廢了你又當如何?

正文卷

第147章 如果皇上要廢了你又當如何?

「楚小姐,怎麼了?」張長喜見楚歡顏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注意到那小宮女似乎隱隱在發顫,楚歡顏不準痕迹的挪開視線,伸手指了指她旁邊浣衣的那幾個大池子。

「沒什麼,只是第一次來浣衣局,有些好奇罷了。」

張長喜這才收回目光,恭敬的笑著開口:「那可需要奴才引您四周看看?」

「不用了。」楚歡顏搖頭,「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麻煩張公公了。」

出了浣衣局,又打發了張長喜,楚歡顏和蕭瑾之才討論起了剛才得到的信息。

「按照吳嬤嬤所說,沁芳嬤嬤是身體不適,食不下咽,纏綿病榻十多日才去世的,若真是被人所殺的話,應該不會用這麼慢的法子。」楚歡顏思索著開口。

在這皇宮之中,想要一個人死實在是太簡單了,那些偏僻的枯井裡,只怕多多少少都藏著幾個冤魂。

如果爹娘和沁芳是被同一個人所害,那為何會給爹娘製造意外,突然出事,而讓沁芳拖延了這麼久,這似乎並不是很合理。

「沒錯,若暗中之人真的有必須滅口的理由,那乾脆利落的解決才是最好的。除非……」

「除非沁芳的死和暗中的人沒有關係。又或者,暗中的人並不想沁芳死,至少不想她死的那麼快。」楚歡顏接過蕭瑾之的話。

爹娘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留一個香囊在那匣子裡面,這件事情和沁芳到底又有什麼關係?

楚歡顏側目對著蕭瑾之開口:「殿下剛才說,你見過沁芳嬤嬤幾次?」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約莫是孤七八歲時,沁芳嬤嬤被調到了珩梧院,但僅僅呆了幾天,又被調走了。」蕭瑾之回憶著開口。

雖然只有幾日的光景,不過他印象倒是頗為深刻,他從小便被立為了太子,所以身旁的人在他面前,不管再恭敬,再妥帖,一張臉上擺著的總是討好。

可沁芳嬤嬤不同,見到的第一面,他並未看出什麼討好,反而覺得對方似乎有些哀傷。

「哀傷?」楚歡顏輕挑了挑眉,「是看到你哀傷,還是她自己給人的感覺是哀傷的?」

「分不清。」蕭瑾之搖了搖頭,「畢竟那個時候我也才七八歲,雖記住了沁芳嬤嬤,但更加細緻的早已經忘了。」

「殿下,楚小姐,不如屬下去調查一下沁芳嬤嬤,雖然人已經走了,不過多查問一些人,或許能有收穫。」秦離開口提議道。

楚歡顏想了想,她現在畢竟打著調查幽蘭一事的名頭,若貿然去調查沁芳,被人知道了引起懷疑,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暫時不用,不過,我想多知道一些關於德宗帝和先皇承文帝的事情。」楚歡顏後面一句,是對著蕭瑾之開口的。

按輩分算,德宗帝是蕭瑾之的祖父,而承文帝則是蕭瑾之的皇伯,只不過在位兩年便病故了,加上沒有子嗣,所以便傳位給了如今的蕭帝。

沁芳嬤嬤服侍過兩代皇帝,這可以算作是她最重要的經歷了,如果沁芳嬤嬤真的藏著什麼秘密的話,說不定和此有關。

蕭瑾之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色,「看這天像是要下雨,我先送你出宮,路上慢慢說。」

楚歡顏點頭,她雖可以借著調查的名義自由出入皇宮,不過她也並未打算宿在皇宮之中。

香囊的事情好歹有了一些眉目,至於幽蘭那邊,暫時還沒新線索,留在皇宮之中也沒什麼用處。

楚歡顏和蕭瑾之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沒走出多遠,楚歡顏突然又想到了剛才浣衣局中的那個小宮女。

「剛才在浣衣局中,有個小宮女似乎想說些什麼。」楚歡顏思忖著開口。

「水池邊上的那個?」蕭瑾之問道。

楚歡顏點頭,「你也注意到了?」

「你說你在看水池的時候,那個小宮女似乎有些發抖。」他順著看過去的時候一起看見了,只不過,有些膽小的宮女在那種情況下緊張的發抖,倒也是正常的。

「我覺得她有些奇怪。」楚歡顏心頭再次浮現出對方的反應,「莫不是在浣衣局中受了什麼委屈?」

「這宮中的宮女太監們,受些委屈是常態,也許是因為剛來宮中,還沒有習慣,所以想向楚小姐您告狀。」秦離頓了一下,又接著開口道,「不過這種情況下,若真的告了狀,只怕會更慘。」

畢竟宮中等級森嚴,那些管事的嬤嬤和太監誰都不會喜歡手底下有個越級告狀的。

就算真的告了狀,一時得了公道,但若招致了其他人的排擠和管事的不滿,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聽了秦離這話,楚歡顏想了想,沒有再多說什麼,和蕭瑾之一起抓緊時間,繼續往宮門口的方向去了。

在他們上了馬車之後不久,雨便落下來了,淅淅瀝瀝的雨絲,帶上了秋日的寒意。

不過只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便又停了。

而馬車之上,蕭瑾之也大概的同楚歡顏說了說兩任先帝。

德宗皇帝可以說是馬背上的帝王,在位三十多年,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征戰,根據流傳下來的說法,他性格爽朗,對待宮人也很少責罰。

至於承文帝,他是德宗皇帝的嫡長子,從小天資聰慧,進入朝堂之後,主持朝政妥帖周到,十分受德宗皇帝的看重。

只不過十七八歲時,突然生了場重病,自那之後,身體便大不如前,常年需要吃藥。

朝臣中,當時就有人提議改立承文帝的親弟弟,嫡次子蕭敬琰為儲君,也就是如今的蕭弟。

只不過德宗皇帝沒有同意,而且蕭帝和承文帝兄弟情深,他也不願意,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拒絕,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後來,便是承文帝繼位,兩年後病逝,傳位弟弟,蕭帝登基。

「聽起來倒有些像殿下和蕭容軒。」楚歡顏笑了一聲。

「我和蕭容軒之間,可沒什麼兄弟情深,他只怕是巴不得取而代之。」蕭瑾之笑著開口。

「皇上和承文帝之間也未必就真的感情深厚,人心如淵,真實的想法誰又知道呢。」楚歡顏隨口說道。

說完後,注意到蕭瑾之臉色微變,楚歡顏面上的笑意頓住,又立刻開口道:「臣女只是隨口一說,太子殿下莫要見……」

「我沒怪你。」蕭瑾之打斷了楚歡顏的話,無奈的看著她,「不用這般小心翼翼,而且,我也覺得你說的沒錯。」

有些事情從來不能只看表面,尤其是在皇家。

楚歡顏點了點頭,蕭瑾之不生氣就好,不過……

想到上一世後來的蕭瑾之,楚歡顏沒忍住好奇問道。

「太子殿下,如果有朝一日,皇上要廢了你的太子之位,你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