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滅口

正文卷

第764章 滅口

「兄弟~兄嘚?在家沒!」柱子壓低著聲音在外邊叫門。

杜哥估計柱子來准沒什麼好事兒。

但剛才在衚衕里已經照面了,也不能裝著沒在家。

乾脆打開門道:「柱子哥,這麼快解決完啦?」

柱子想起剛才找的借口,不由得老臉一紅,乾笑道:「那個,剛才不閆鐵成也在嘛!」

杜飛沒再多問,把柱子讓到屋裡,要給他倒水卻被柱子攔住:「兄弟,你別忙乎了,你倒水我也喝不下去,我是向你求救來了!」

杜飛心中瞭然,臉上卻詫異道:「哦?咋啦?都用上求救了?」

柱子苦著臉,好像驚弓之鳥,回頭看了一眼,咽口吐沫道:「兄弟,我……我攤上,我攤上命案了!」

杜飛一愣,旋即想起,之前柱子跟他提過,悶三爺想強娶冉老師的事兒。

吃了一驚:「伱把悶三爺殺了?」

柱子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沒殺人!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杜飛皺了皺眉,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不像撒謊。

問道:「柱子哥,你先別急,仔細說到底怎麼回事?」

柱子這才從頭說起……

原來,柱子跟賈麗英商量,這次幫冉老師還在其次,要把悶老三吃下去的油水榨出來才是主要的。

他倆料定悶老三根本沒本事救冉老師的父母,純粹就是騙財騙色。

就想直接攤牌,威脅悶三爺。

如果不聽話,就把他扭送到派所去。

這事兒真要較真,騙冉老師的錢還罷了,但逼著冉老師嫁給他,這事兒的性質太嚴重了。

這不成了舊社會『逼良為娼,強搶民女』了!

到時候悶三爺的罪名,能不能有將來都兩說。

所以,柱子和賈麗英覺著十拿九穩能拿住悶三爺。

卻沒想到,就在今天下午,柱子按照約定去找悶三爺交涉的時候。

剛一進屋,就看見悶三爺一個人趴在他們家吃飯的八仙桌上。

一開始柱子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悶三爺喝悶酒,把自個和高了。

因為在飯桌上還擺著兩個盤子,一盤炒花生米,一盤鹹菜絲炒黃豆芽,都是下酒菜。

柱子看見這老東西就來氣。

事到如今,他還有心情喝酒,當即伸手就去扒拉悶三爺。

誰知道這一扒拉,就扒拉出事了!

趴在桌子上的悶三爺一骨碌就倒在地上,兩眼暴突,竟然死了!

柱子哪見過這個,當時就懵逼了。

半天沒回過神來。

正好悶三爺倒地的時候,手臂帶掉了一個飯碗,掉在地上,啪嚓一聲,摔個稀碎。

外邊有路過的鄰居就問了一聲「怎麼了」?

正常悶三爺應一聲就完了。

但悶三爺已經死了,不能應聲。

柱子又不會口技,學不來悶三爺的聲音。

而且剛才鄰居看見柱子氣勢洶洶進去,抱著三分擔心七分看熱鬧的心思,推門進屋來。

沒想到,看見一個人站在屋裡,悶三爺卻倒地不起。

柱子一下驚醒過來。

他反應還挺快,連忙拿袖子遮住臉,悶頭就往外沖了出去。

那鄰居還想攔著,被他一撞就撞個趔趄,等再反應過來,柱子已經跑了。

但人命關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柱子心裡明鏡兒一樣,派所的人可不是草包。

如果只是丟了一些不疼不癢的東西就罷了,但出了人命案子,肯定要追查到底。

到時候,他這幾天因為冉老師,跟悶三爺發生衝突的事根本就瞞不住。

不過柱子也算有點擔當。

剛才回家硬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並沒把情況告訴賈麗英,生怕她一著急有危險。

他自己則心亂如麻,根本沒想不出法子應對。

雖然知道自個沒殺人,但這話說出去誰信?

實在沒法子,這才跑到杜飛這兒來。

柱子知道,這事兒要想求杜飛幫忙,肯定不能藏著掖著,一進屋就和盤托出。

杜飛聽完,也有些意外。

原本他尋思,冉老師家的事兒也就尋常,沒想到竟然牽扯出人命案子。

究竟是因為冉老師,還是悶三爺自個在外邊惹的禍,陰差陽錯落到柱子頭上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杜飛立即問道:「柱子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柱子舔舔嘴唇,回答道:「就剛才,還不到半個點兒。」

杜飛點點頭:「你要是聽我的,既然出了人命,這事兒肯定躲不過去。你真要跑了,反而坐實了,到時候嫂子怎麼辦?」

柱子點了點頭,心裡後悔極了。

早知道弄成這樣,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搭理冉老師。

一時心軟,又起了貪念,想兩全其美,現在卻要付出家破人亡的代價。

「那我該怎麼辦?我現在心都亂了,兄弟,你一定得救救我呀!」柱子說這話,眼淚掉下來:「我……我當牛做馬……」

柱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杜飛打斷他:「行了,別說那些用不著的,你先聽我說,現在立即去派出所找小張……就是張天兒,你知道不?」

柱子連忙點頭:「知道,知道!」

杜飛接著道:「這事兒不是你乾的,咱們就必須抓主動權,你現在去派所報案,就說發現悶三爺被殺了……」

柱子一聽,眼睛一亮。

雖然報案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卻會大大降低。

畢竟很少有兇手敢主動去報案。

柱子又問:「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杜飛道:「接下來就相信派所的同志唄,你還想咋地?」

柱子有些擔心:「這……不會……」

杜飛知道他擔心什麼,瞪眼道:「那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再說,我讓你去找的人,還能坑了你?」

柱子撓撓腦袋,嘿嘿傻笑。

卻也明白事不宜遲,萬一沒等他去報案,想讓人抓了現行,可就說不清了。

下定決心後,當即謝謝杜飛,匆忙走了。

杜飛也沒送他。

畢竟是人命案子,杜飛肯定不會親自送他去派所,更不會出面幫忙找小張。

至於柱子,他立即去報案,派所那邊找到真兇雖然不易,但想證明柱子不是兇手倒也不難。

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悶三爺被殺這事兒,應該不是有人故意陷害。

如果是有針對性的陷害,完全可以做的更周密。

只能說柱子這貨是真倒霉,恰逢其會自個踩到坑裡去了。

只要仔細調查,不難把柱子摘出來。

等柱子走後,杜飛坐回到羅漢床上,腦子裡思忖起這件事。

不禁有些好奇,悶三爺背地裡干過什麼,竟然惹來了殺身之禍?

還有冉老師的父母,又因為什麼被區里的糾察隊給抓了?

與此同時,在南城弘法寺的一間禪房內。

一個穿著灰藍色僧衣的和尚驚道:「你說什麼?悶老三死了!誰幹的?」

這和尚正是那三兒拜的師傅——釋德亮。

在釋德亮的對面,站著一個臉色焦急的中年女人。

此時苦著臉道:「這我哪知道呀!我也是剛聽說的。」

釋德亮皺眉道:「不好~要壞事兒!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

女人無奈道:「不順利,到現在攏共就收了不到三千塊錢。」

釋德亮不滿道:「這麼少?難道你們局裡那些臨時工都不想轉正?」

女人道:「想又怎麼樣?幾百上千的,現在誰家輕易拿得出來!」

釋德亮道:「你說那個王什麼的,不說她挺有錢嗎?」

女人撇撇嘴道:「別提那娘們兒,沒一點兒信譽!本來都差不多了,卻突然又變卦了,不然就有五千多了。」

原來這女人正是跟王玉芬一個單位,說要幫她辦公工作那個張姐。

釋德亮擺擺手道:「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京城不能待了,我們儘快走。」

張姐卻遲疑道:「真留不住了?那我們去哪兒?」

釋德亮道:「甭管去哪兒,反正得先離開京城,實在不行你先跟我回河南躲躲。」

張姐頓時就炸毛了:「跟你回少林寺?」

釋德亮嚴肅道:「那邊我還藏著些東西,至少比這邊安全。還是……你想讓公安抓住?」

張姐一聽這話,只能無奈點頭。

轉又問道:「用不用通知老常一聲?」

「常志奎?」釋德亮想也沒想,就否決道:「不用,他跟咱倆不是一條船上的。剛才你說悶老三死了,我懷疑……」

張姐詫異道:「你懷疑常志奎?」

釋德亮點頭:「除了他,還有誰?李江一出事,全盤都崩了。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自保,殺了悶老三滅口難道很奇怪嗎?」

張姐道:「殺了悶老三有什麼用?姓連那娘們兒不也被抓了嗎?」

釋德亮神秘一笑:「她,什麼也說不了了。」

張姐的心一緊:「你是說,她也死了?」

釋德亮點點頭:「你來之前,剛收到的消息,用毛巾把自己憋死了。」

與此同時,在杜飛家裡。

杜飛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連主任用毛巾把自己憋死了!」

汪大成一臉鬱悶的點點頭:「就剛才的事兒,還不到兩個小時。」

杜飛下意識想到,難道是李江留下的某種手段,在他死了之後,還能發揮效果?

會有這種可能嗎?

李江真有這麼厲害?還是連主任的死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