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政府的代表尼克看了看雙方代表,然後大聲道:「今天我們在這裡就龍魂兵工聯合體收購BMW公司一案進行商討。各位也知道,現在我們的德國經濟是比較困難的,但是總理閣下上任以來,這個情況得到了一些扭轉,這都是我們的經濟政策起的作用,特別是強制卡特爾法的頒布。依照這項法律,經濟部長有權管制現有的工業聯合公司,可以強迫工業商企業加入現存的卡特爾組織,可以禁止新企業之建立及舊場業的擴充,並得決定現有場業必須利用之程度。不過現在我們政府並不希望用卡特爾強製法來達成企業合併重組振興經濟,我們還是希望各個企業能夠通過自主談判來解決這問題,所以今天的併購案對於你們雙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現在談判就開始吧!」
1933年1月31日,希特勒當選德國總理,同年3月4日,羅斯福就職美國總統。兩人同時上台,幾乎同時對經濟危機採取解決措施。兩人解決危機的新政策大體是一致的,而論成效,德國恢複得要比美國快得多。1933年德國經濟陷於停頓狀態,失業人數高達600萬,如果加上400萬臨時工,德國6600萬人口中,幾乎一半在飢餓和貧困線上掙扎。再加上一戰戰敗帶來的一些影響,德國當時的境況應該很糟糕。
德國政府現在暫時沒有強制實施卡特爾法,怕小工業和企業主不滿。一般來說,小企業深怕卡特爾的影響,因為他們相信卡特爾會成為大企業吞併小企業的工具。另一個原因是新卡特爾法的通過和根據此法而採取的各種辦法大大刺|激了各工業部門去自動卡特爾化,並成立各種的企業協定,因此國民經濟部長不用強制實行新法。
卡特爾需要處理許多問題:防止工業的生產過剩;設法使某一工業容易從事新的生產,以適應消費者時尚的改變以及其他市場波動;設法使各工業適應新的原料;調解季節的波動;維持某一工業部中大中小企業間的均衡;保障某一工業生產工藝的隱秘性不為別的公司侵犯;將若干種國民福利所必需的任務交付大企業;防止過度機械化,以維持高度熟練工匠的利益;維持類似企業之間的分工,以免浪費勞動力和生產資源。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龍魂兵工聯合體要併購一些關聯公司,德國政府和希特勒也是全力支持的。那些經營不好虧損嚴重的企業,如果被龍魂兵工聯合體併購之後,肯定會成為贏利的公司,因為龍魂兵工聯合體的發展很迅速,正是需要這些企業的設備和人力資源之時。
1933年7月,在帝國經濟部下面還設立了「德國經濟總委員會」,它是由壟斷寡頭直接把持的備戰經濟總參謀部,擁有很大權力,負責指導國家經濟政策和法令的制訂工作,所以尼克的到來,表明了德國政府對這項併購案的重視,畢竟現在龍魂兵工聯合體還是德國新坦克項目的總承包公司。
肖衛國高興地道:「今天很高興迎來了我們的尼克先生,為我們併購BMW公司保駕護航。在此我向尼克先生表示感謝,並請尼克先生代為向沙赫特部長和希特總理轉達我的問候。好了,言歸正傳,今天我們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雙方愉快地把BWM公司的所有權移交給龍魂兵工聯合體,當然我們會給一個不錯的價格。這一點想必BWM公司的幾位股東們沒有什麼異議吧?」
BMW公司最大的股東是匡特家族,匡特家族仍然保持著從19世紀中葉以來的家族傳統-謙遜、低調、自信與堅韌。匡特家族非常低調,從不使用家族姓氏作為產品商標或企業名稱,也盡量避免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媒體上,作為德國最富有的家族。低調的匡特家族曾同時是寶馬、戴姆勒-賓士、化學品集團阿爾塔納、生產毛瑟步槍的德意志武器和彈藥廠、瓦爾塔電池等公司的股東,匡特家族的繁榮史可以追溯到第一代創始人埃米爾匡特。1865年,在柏林西北的普利茨瓦爾克小鎮,16歲的埃米爾從一間名為帝國毛織的紡織廠學徒開始,逐漸升職到店員及業務經理人。工廠主人德雷格去世一年後,埃米爾正式接管工廠,並與德雷格的女兒海德薇結婚。他聯合妻弟,以3.5萬塔勒買下工廠,從此開創了匡特家族的傳奇之路。
可以說這又是一個贅婿發家的故事。埃米爾與當地其他製造商保持著良好的關係,而他很早就明白企業之間互相合作所能帶來的好處。由於與當地三家實力強大的紡織廠實現地區行業壟斷,他的事業蒸蒸日上,1870年。普法戰爭爆發,對軍服的需求猛漲導致紡織廠生意大增。由於擁有北德聯邦海軍這樣的大客戶,埃米爾的紡織廠在19世紀70年代的德國資本蕭條中存活了下來。
匡特家族的第二代成員京特匡特擁有與生俱來的商業天賦,能準確地預測市場趨勢,並擅長與政府打交道。他從小就被父親作為繼承人培養,15歲便進入柏林接受大都市的教育。19世紀末,埃米爾患上了嚴重的膽病與肝病,在柏林已居住兩年的京特應父親要求回到了家族企業,接受6個月培訓,學習紡織工藝、機械原理及工商管理,與保守穩健的父親不同。京特認為企業的發展需要進一步擴張,他花費110萬德國馬克買下親戚的織布廠,自己經營管理了6年,並對工廠進行了大規模擴建。在德國二次工業化浪潮期間,京特向父親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匡特家族敏銳抓住戰爭所帶來的龐大軍服訂單,產量增加了4倍,獲利頗豐。
1920年,成為富豪的京特遷居柏林。德國戰敗後經濟一蹶不振,失業率和通貨膨脹居高不下,馬克瘋狂貶值,大部分的中產階級一貧如洗。但對於企業家來說卻是天賜良機,通貨膨脹使他們能輕鬆地還清債務。在此期間,京特通過銀行貸款獲得了德國毛織30%的股權。後來公司股本增,京特耗盡了所有的資本,由於不堪承受來自銀行的巨大壓力,他被迫出售全部股權。
股權出售帶來了巨量的現金,京特的銀行賬戶上擁有4500萬馬克,這些錢需要立即投向別處。京特當時購買了20多種不同的股票,作為小股東博取投資收益,但他仍渴望著獲得更大的影響力-他要集中投資於某些企業,以謀取決策權。京特現電池產業擁有不錯的前景,他注意到蓄電池廠股份有限公司afa,儘管馬克持續貶值,但afa自一戰以來從未增資擴股,股票價格相當划算。他悄無聲息地吸納股份,並與另一位大股東達姆斯達特銀行聯手,最終成功收購了afa這家軍工電池企業。家族完成了從紡織業轉入重工業的第一步,第一次買下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公司。
在擔任afa監事會主席期間,京特已經成為有影響力的投資家,持有多家重工、化工、製藥、機械企業的股票,他當選德意志武器和彈藥廠(m)監事會主席,m擁有毛瑟工廠,一戰期間生產數億支步槍和無數彈藥,而接下來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將給家族帶來想像不到的額利潤。
京特育有赫爾穆特、赫伯特和哈拉爾德三個兒子。赫爾穆特剛出生便作為繼承人培養,送到國外學習語言、增長見識。赫伯特從小視力不好,完全不能看書,只能通過聽力來學習。對於命運多舛的匡特家族而言,家族繼承註定不會一帆風順。京特接連遇上諸多不幸,37歲時,第一任妻子安東妮病故;不久後,京特與其第二任妻子瑪格達成婚,生下了哈拉爾德。1927年,在一次盲腸炎醫療事故悲劇中,年僅19歲的長子赫爾穆特撒手人寰,這給京特帶來了沉重打擊。
匡特家族的子女似乎都無法脫離命中注定的軌跡,赫爾穆特去世時。赫伯特剛滿17歲,從此以後,父親將希望寄托在赫伯特身上,希望他能夠成為匡特家族的繼承人。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席捲全球。在德國經濟低迷之時,京特乘機帶著赫伯特環遊世界,以培養繼承人。赫伯特在倫敦、巴黎學習語言,並在美國、英國和比利時的工廠鍛煉深造。
bm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便是京特匡特。1929年,京特匡特和妻子瑪格達瑞切爾離婚,瑪格達瑞切爾隨後嫁給了在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雖然離了婚,京特匡特和瑞切爾仍然保持著友好的關係。
京特匡特派來的代表諾亞點了點頭道:「我們當然沒有異議!不過,我們的bm公司也是一家大型的公司,並且公司資產和影響力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在交易的價格上我們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的價格,我們經過測算和專業機構評估。bm公司的價值至少是3000萬馬克,不過我們願意以2800萬馬克的價格把它出售給你們龍魂兵工聯合體。不知道菲利普先生和梅塞施密特先生覺得如何?」
這個匡特家族果然不愧是一個老牌資本家族,他們倒是想得很好,一開口就是3000萬馬克,並且又是經過測算和專業機構的評估,而且他們還把這個價格主動降到2800萬馬克,好像他們讓龍魂兵工聯合體佔了大便宜一樣。
其他的5名股東都不是bm公司的控股人,所以他們當然唯匡特家族馬是瞻,對於諾亞所說的,他們當然沒有意見。事實上在談判之前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這次必須要賣出2500萬馬克的價格來。這樣他們就有利可圖了,不但可以甩掉包袱,而且還輕鬆獲利。實際上bm公司現在的價值最多不過1500萬馬克,這還不說bm公司在持續虧損的情況。
梅塞施密特呵呵笑道:「諾亞先生真是高明,看起來好像我們還佔了大便宜一樣。不過,我們都知道,bm公司這幾年一直經營得非常困難,如果不是我們的m系列運輸機為bm公司帶來了一些業務和利潤。只怕bm公司都已經破產倒閉了,那樣你們能拿到多少錢呢?而且,現在bm公司也是一個虧損的企業,如果我們取消了動機訂單,那麼你們的bm公司會不會轟然倒下?你們能拿到500萬馬克就不錯了。所以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現在bm公司的處境,它只有到了龍魂兵工聯合體的手裡,才會有一線生機。所以,你們的報價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呢?」
諾亞沒有想到對方也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看來龍魂兵工聯合體早就把bm公司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的確,現在的bm公司價值最多只有1500萬馬克,這還是在有龍魂兵工聯合體動機訂單的支持下,如果龍魂兵工聯合體不向bm公司訂購動機,轉而選擇其他的航空動機公司,那麼bm公司就真的要破產倒閉了,那樣的話,不要說1500萬馬克,有沒有500萬馬克都是一個問題,關鍵是沒有人願意接手!只是拍賣公司設備和土地又沒有多少錢,還要還銀行貸款。
諾亞看了看另外5人,然後大聲道:「好吧,我們承認剛才的報價,的確是有點偏高,不如這樣,我們再降300萬馬克,成交價為2500萬馬克如何?要知道我們的bm公司雖然資產並不算太多,但是所有的技術人員和相關技術也是價值不菲的,一旦達成這項交易,它們全部都會成為你們龍魂兵工聯合體的財產,這對你們來說,也是很需要的吧?」
這個時候,諾亞也不敢把匡特先生的底線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