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落差

第一卷

「我忒么居然被套路了!」

「這鬼世道,果然是老實人吃虧多。」

陳慈回首看了眼伏虎壇,頗為唏噓,就在剛剛,他在內務處不小心掉了二十兩黃金後,才得知哪有什麼月月落後,一個月兩百滴精血的供奉雖然算不上多,但絕不至於掉在末尾。

牛濟莫名吃了掛落,純粹是人情事故。

他忘了打點下內務處了。

不過聽那老道所言,卷也是真的卷,道行深、年歲大的那幾個,每月奉上精血皆超五百,直奔一千。

區區數月,就積累了三、四十功值,堪稱只要膽子大,功值帶回家。

根本比不得。

「果然,那七殺元神真符就跟大獎一樣,就是拿出來看看罷了,價值千功的玩意兒。那些老鬼卷得飛起,也得十年才能夠數。」

「十年,嘿。」

陳慈嘿然一笑,但還沒一會,嘴角就往下垂去。

還說別人,照這速度,他想兌換三粒虎煞破竅丹,估計也得五、六年,當真是半斤八兩。

「西山府,百寶樓就是這價太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講上一講,估計精血的量也不會很大,否則早就被那些卷王包幹了。」

精血這種玩意兒,就是膽子越大,成本越小,賺的也越多。

……

浮雲山,浮雲坊。

陳慈輕車熟路,這次果然沒人詢問自己來處,很自然的就跟著其他人踏入坊市範圍。

他也不磨嘰,直奔萬象珍寶閣,看到今日金價一百零六兩四錢可兌靈珠一枚,心也稍微降下來了些,比上次來便宜了些許。

陳慈把身上帶著的黃金兌換了五顆靈珠,再留了幾十兩散用,身板頓時就硬了不少,竟然都敢在萬象珍寶閣里轉上一轉了。

要說這錢是男人膽,誠不欺我。

就是這膽子稍微小了些許。

一件可祭煉至三十六重禁制的法器坯胎,是一面很是精緻小巧的銅鏡,可適用各種神光法器,就價八十靈珠。

一件可祭煉至七十二重禁制的法器坯胎,一團不知是何煉製成的七彩雲霞,適用於護身、飛行法器,價五百靈珠!

這可是白板法器,單純的器坯,要想使用還得自己親自祭煉。

陳慈眼睛都看直了。

自己那尊五猖神像,豈不是能賣出個好價錢?

發了!

「這位老爺,可需要奴婢講解一二?」

正在思量這尊五猖神像能值多少時,忽然一道女聲在他背後輕輕響起,扭頭一看,是一個圓臉的宮裝侍女,長得很是討喜。

許是看他在這法器胚胎前面站了些時候,陳慈倒也沒拒絕,笑著問道:「這團七彩雲霞是何物,我卻從沒見過,感覺有些新奇。」

「這是閣中大師以雲根石精為底,采每日朝霞,以十年之功練成的彩霞器坯,氣息最是純凈,無瑕無垢。」

圓臉侍女解釋道:「不僅使用時雲霞繚繞四周,若采雷雨之精融入其中,對雷法修行也頗有裨益。」

陳慈:「哦。」

雖然我聽不懂,但並不妨礙我點點頭。

「你們這除了收黃金,收法器么?」

圓臉侍女估計多碰到過這種問題,也不詫異,甜甜笑道:「稟老爺,若是礦石精鐵,閣中是收的,價格也是合理,不過法器卻是不收,還望見諒。」

「這樣啊。」

陳慈摸了摸下巴,剛好有一塊煞鐵,留著也沒用,不如出手。

「煞鐵一塊,品質下下,重一斤一兩,價黃金三十八兩七錢。」

「客人若不出手,則收一成鑒定費用。」

陳慈訕訕一笑,剛還想白嫖一下,讓別人鑒定下自己的靈鐵短劍是啥品質,作價幾何,聽到這話趕緊收了回來。

果斷拿錢走人。

這萬象珍寶閣,怕不是富得流油。

陳慈整理了一下,神色淡然的順著浮雲坊街道往後山走去,環顧四周,一些男性修士走得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當真是有辱斯文。

許是陳慈這姿態一看就像是老手,那些帶路服侍的小廝並未上前詢問,倒讓他有點悵然若失,宛如錦衣夜行。

他今晚可是闊起來了。

有時候太成熟,也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了西山坊那城鄉結合風的熟悉地點,陳慈略感放鬆,才行幾步,就有一團暗香撲了上來:「這位老爺路上辛苦了,可要歇息一二,喝口酒水噢。」

陳慈也是詫異,這西山坊的服務水平倒退了?

等低頭一看,想了片刻,他才笑道:「原來是你,這不趕巧了。」

竟然是上次那個父賭母病小姐姐。

「老爺萬福,可莫要戲耍奴婢了。」

這美貌小姐姐行了一禮,片息就做好了表情管理,半是嬌羞,半是埋怨,但卻不讓人反感。

「好說。」

陳慈下意識摸了一把,捏了個金豆子丟了過去:「領老爺我去百寶樓逛逛。」

「什麼,這尊五猖神像只值三顆靈珠,你這是黑。」

陳慈下意識抬高的語氣戛然而止,他差點忘了,他是個有素質的修士。

絕對不是因為店家那超過他兩倍不止的修為。

百寶樓,說是樓,其實也就兩層,掌柜的是個帶著百花面具的男修,身著青衣,但聽聲音年歲應該挺大。

「你這尊五猖神像禁制也低,材質也差,氣息斑駁,五鬼也沒甚靈性。」

掌柜的抬頭看了眼陳慈,淡淡道:「都不清楚過了幾道手,還要重新洗鍊,三顆靈珠都算是跟你交個朋友。」

十重禁制,也不低了好嘛。

不過想著這掌柜的修為,陳慈決定還是不說話了。

「掌柜的,加一點,加一點給我折成精血也成。」

這落差太大,陳慈牙都快咬碎了:「在萬象珍寶閣隨便一件法器坯胎可都是幾十顆靈珠,你這壓價也太狠了。」

「法器洗鍊次數過多本來就有損品質,又有幾個富裕的修士願意用二手法器,還是個邪器,收了怕不是要砸在手裡。」

「我讓一步,折兩百滴精血,如何?」

陳慈乾脆搖頭,這價格,還不如讓這尊五猖神像爛在倉庫里呢,好歹是自己第一件戰利品,有些紀念意義。

掌柜的抬頭打量陳慈片刻,忽的笑道:「你是禾山教修士吧?」

這就暴露了?

陳慈有些詫異,但也沒否認。

「是不是很缺錢?」

似乎是看出了陳慈的疑惑,掌柜的直起腰,淡然一笑:「這尊神像氣息斑駁,顯然不止一位主人,最後能落到你手上,想來也有點手段,我這倒有來錢快的門路,你要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