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卷 浮瓜避暑

天氣炎熱,夏天。

風無理來到這個新家第一周。

「吶,之前在山村裡,收你為徒也只是口頭上的,你還得給師父敬茶,磕頭,師父才能收你。」

「磕頭?」

「唔……」她好像跟風無理說小秘密一樣,小聲說:「你別真磕,意思一下,就輕輕碰一下地面就可以了。」

「哦。」

「等等啊,師父去給你泡茶。」

她整個人都振奮,又是去燒水,又是找茶葉,又是把風無理拉到正廳,又是搬來一張老古董一樣的黃花梨圈木椅。

跑上跑下的,一驚一乍的,都不知道是誰要拜師。

風無理就愣愣站在原地。

她又耐心教導了好久,說你要怎麼敬茶,怎麼拜師,怎麼磕頭,風無理一直聽不懂。

「……等一下帶你吃好吃的。」

他一下就懂了。

看到王西樓捧來一盞熱茶。

她說:「你小心燙,捧著下面,知道了嗎?」

她遞給她徒兒,結果風無理接過,自己先喝了一口。

王西樓連忙告訴他,這是拿來敬給師父的啊,你怎麼自己喝了?!

「哦,師父喝茶。」

他把自己喝了一口的茶遞了過來。

王西樓:「……」

罷了罷了,她接過喝了一口,放在一邊,然後看著小風無理朝她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西樓出神了好久。

他從此就是她的徒弟了。

……

風無理七歲了,小學二年級,王西樓已經開始操練他。

「王西樓,為什麼要這樣站著?」

樹蔭下,一個小男孩練著站姿,額頭有汗。

王西樓在他旁邊踱步:「這叫馬步,今天站半個小時,以後每天都要站半個小時。」

「哦。」

「你可有不滿?」

「沒有。」

她板著臉,像學堂里的夫子:「沒有就好,師父可是很嚴厲的。」

大概十分鐘

「王西樓,我好累。」

「累了啊?快休息快休息,今天已經練很久了,不愧是我徒兒。」

「想吃西瓜。」

「等一下師父去給你買!」她蹲下,抱著小風無理的臉狠狠親了一口,風無理一臉被欺負又打不過她的可愛模樣,讓她想再親一口。

他逃一樣跑開。

「跑什麼啊,親師父一下就給你買西瓜。」她笑著說。

「可惡!」他閉著眼睛在她臉上啵了一下。

「走,一起去挑西瓜去。」

「再買瓶可樂行不行?」

「行!」王西樓豪氣干雲,牽著他手出門:「師父對你好不好?」

「不好。」他置氣說。

「不好?」王西樓狡詐一笑,忽然蹲下來抱住他,撓他痒痒,問他好不好,好不好,他癢得笑個不停。

「好,王西樓好,最好了,快,快鬆開我。」

她又在他小臉上啵了一下,回頭笑顏如花,身後小風無理惱羞成怒追著她。

……

「慢,慢點,徒兒?等等師父!」

也才五年過去,她就跑得沒少年快了。

王西樓氣喘吁吁跟在少年身後,師徒倆第六次還是第七次出來執行任務。

「你太慢了王西樓,差點讓這妖怪跑了。」他語氣有點責怪。

「師父,師父跑不過你了。」她撐著膝蓋,滿頭大汗。

風無理取出毛巾,沒好氣給她擦拭臉上的汗,語氣臭臭的:「都說不用你跟著了,現在我很厲害了。」

王西樓只是笑:「嗯,我徒兒就是厲害。」

「你又敷衍我,我現在連一些大妖怪都能對付。」

「沒有敷衍啊,我是說真的,不愧是徒兒。」

「那你還跟著,你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完成任務。」

「唔,自然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她看著地面。

「你跟著又沒用。」

「好傷心啊,被寶貝徒兒嫌棄了。」

「下次你就在家裡,不要跟出來了,知道沒有?」

王西樓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無辜道:「我才是師父吧?你居然敢命令師父?!」

風無理忽然笑了起來:「可是,你現在打不過我了啊。」

王西樓哂笑著搖搖頭:「太自大了,師父決定還是要讓你知道師父的厲害。」

師徒倆時隔幾年,對練了幾局。

王西樓最長撐了半分鐘。

基本都是一個照面就被風無理擒拿住,制住動彈不得。

「痛痛痛,鬆手鬆手!」

風無理連忙鬆開她。

她瞬間再次出手!

徒兒啊,江湖險惡,師父再教你一招,叫兵不厭詐!

「痛,痛,師父服了,服了,快鬆開。」

她幾乎瞬間再次被擒拿住。

少年風無理嘆氣,不知道說這個師父什麼好。

她嘆了口氣,輕輕一笑,摸著他腦袋:「徒兒比師父厲害了,不愧是我徒兒。」

……

「回來啦?十三歲就能對付妖王了,真不愧是我徒兒!」

「我累了,什麼時候吃飯。」風無理直接越過王西樓,懶得跟她多說什麼,進到院子裡面去。

十二三歲的風無理,跟她話越來越少了,明明小時候那麼黏著自己,怎麼忽然跟自己保持距離起來了,王西樓有些難過。

徒兒跟自己不親了。

明明小時候說,跟她天下第一好的!

她好難過。

……

上高中了,風無理慢慢又變回小時候可愛的小徒弟了。

「你這都多高了,怎麼感覺還在長?」

「一米八幾了吧,王西樓你好矮。」

王西樓氣得墊腳去怒摸他腦袋。

不過,還真是那麼快就長大了。

她笑著說:「明明感覺幾天前,還是要師父蹲下來摸腦袋的,怎麼現在都要踮起腳了。」

他也笑:「對啊,你現在都抱不起我了吧。」

「誰,誰說的!師父現在也能抱起你!」

她要證明自己,把圍裙脫下來,讓風無理到院子里,她臉貼著這人胸膛,雙手用盡全力才把風無理抱離地面一點點。

已經夠她氣喘吁吁的了。

她喘著粗氣,有些神氣:「哼!師父就說,就說還能抱,抱起你的吧。」

風無理點點頭,彎腰,抄起她的腿彎,一手托著她的背,將王西樓整個人公主抱了起來。

惹來她一聲驚嚇,抱著他脖子,一個勁說放她下來,拖鞋都嚇得踢飛了一隻。

「我也能輕鬆抱起王西樓了。」他很難得說了師父。

王西樓愣愣地看著他,抿了抿嘴,錯開了視線,弱弱說:「快把師父放下來啦,廚房的菜要糊了。」

「親一下就放。」

王西樓感覺噎了一下,取笑他:「你都多大了,還要師父親,羞不羞?羞不羞羞不羞?」

「你也沒想到,你以前拿來對付我的一招,也會用在你身上吧?」

「不親!你都快十八了,找小姑娘親你去!」她拍打他寬厚的胸膛,跟石頭一樣,她像是被一塊石頭抱在空中。

「不親,不親那就……」他把王西樓拋起來又接住,拋起來又接住,惹得王西樓驚叫連連。

「親,親親親!師父親你!」

風無理如願以償。

她汲著拖鞋逃一樣離開。

耳朵和臉都紅紅的。

風無理也感覺到,好像哪裡怪怪的。

師徒倆之間氛圍,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慢慢變得奇怪起來。

……(以下為if支線澀澀內容)

這天高三,風無理雨夜衝出去對付魍魎,他請來了魅魔的蘇小姐幫忙,讓她催眠整座女生宿舍的人入夢,而作為沒有入夢的他,一直遭受著累加的情慾折磨。

就算他實力很強,但有些東西難以防範,一種強勁的,暴虐和淫穢不斷充斥他心頭。

他滿頭大汗回到家時,全身散發著難耐的熱氣,試圖用冷水壓制自己內心的躁動。

剛一上樓,那個明明是他世界裡最高的人,到底什麼時候變成小綿羊一樣瘦弱的姑娘了?

他怔怔地看著面前這人。

王西樓抱著浴巾,正準備洗澡,此時也注意到徒弟回來了,以及他那侵略如火,好像恨不得把她吞了的視線。

「徒,徒兒,師父想,想進去洗澡,能不能讓一下?」她抱著衣服弱聲弱氣,跟面前人高馬大的大徒弟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