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記您慢走!」幾人見聶飛要走,便主動過去給聶飛拉開了車門,笑著目送聶飛遠去,幾人還久久地站在原地回味著。
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大家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人家現在是全縣有名氣的副處級幹部,黨工委書記,自己呢,還只是一個小鄉政府辦公室的辦事員。
「小夥子,那人是誰啊?」老大姐就有些疑惑地問道,「看起來跟你們年紀差不多大,年紀輕輕的你們這麼巴結他,人家都有奧迪坐,你們還走路?」
「大姐,這能比嘛!」為首的年輕人苦笑著道,「人家的級別,可是跟副縣長一個檔次的,是經開區的黨工委書記,比咱們周鄉長,趙書記的官兒都大。」
「嘖嘖!難怪你們還給他開車門呢!」老大姐就說道,一想起剛才聶飛和白髮老頭說的那些,他就有些不舒服,跟一群人去聊這件事該怎麼辦了。
幾個年輕人也不再耽擱,有了聶飛的承諾,一個個的猶如腳下生風,跑得飛快,生怕晚一點把事情辦完自己就要被聶飛給忽視了似的。
不過在回管委會路上的聶飛,也沒有想到,同北鄉的事態發展會朝著另一個他都意想不到的方向走去,這件事他基本上就放在腦後了,回到管委會開始處理其他的事情,去養殖公司轉了一圈,狀態很平穩,聶飛又去溫泉度假區去看了看。
度假區裡面基本上已經成型了,只是有一些地方還需要修繕,竣工典禮又不是開業慶典,搞房地產的人都注重擇期。
曾永安請香港那邊著名的風水師來算過,也就明天的日期好,所以哪怕是現在沒有真的完全竣工,他也只能是先把這個典禮給搞了。
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張國忠和劉坤民也分別到了,兩人都顯得很低調,除了通知聶飛、彭正盛和郭平安三人外,沒有通知任何人,包括兩人以前的那些下屬都不知道。
聶飛親自開車去高速路口接的,直接就把張國忠和劉坤民帶到了瀾庭別院,這裡有客房,內院也顯得清凈,這裡就算馬光嚴都進不來,晚餐也安排在了這邊,彭正盛和郭平安也早已經到了。
「我原本以為,咱們再聚首估計得一年半載,沒想到短短几個月,又相聚了啊!」張國忠笑著舉杯道。
「劉書記、張縣長,現在的洪涯縣已經是物是人非啊!」聶飛他們幾個沒依級別,彭正盛年紀最長,所以他先說話。
「講句難聽點的,當初你們二位領導在洪涯縣留下來的這些底子,真是指望不上了。」彭正盛又說道。「關鍵時刻讓他們講句話,一個個的都憋著不講,生怕馬光嚴把火給燒到了他們頭上。」
「關於這些事情,我也知道。」劉坤民就說道,他知道彭正盛是在跟他抱怨向立群他們,幾次聶飛出事,向立群他們都採取了不管不問的態度,最後還是彭正盛和郭平安兩人仗義執言。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體制里都是流行人走茶涼的。」劉坤民笑著道,「再說了,現在馬光嚴一人獨大,他們的壓力的確大了些,但是,對於正盛和平安,我是很滿意的。」
劉坤民也沒想到,雖然彭正盛以前也是黨委口的人,但要說親疏關係,他自然比不上向立群在劉坤民心中的地位重,沒想到的是,他們走了之後,第一個把他定下的全力協助聶飛的策略個拋之不管的,正式向立群他們,彭正盛他們居然還一直在執行。
「不過我也相信你們能做得很好!」張國忠就笑著道,「以後你們的晉陞空間都還有,好好乾!」
張國忠這一席話讓彭正盛和郭平安心中一亮,原本他們都是想著在副處的位置上熬幾年等著退休了,畢竟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越往上,升遷就越來,再過一兩年還擠不進正處,估計也就是在退休前的安慰獎給他們正處的位置了。
張國忠的這話,相當於是給了他們希望了啊!
「聶飛也是,好好搞這次的縣改市!」張國忠又叮囑了一句。
「我倒是想好好搞呢。」聶飛苦笑著道。「連現在最簡單的自來水普及都被人卡著脖子。」聶飛就把情況給說了一下。
「馬光嚴沒給工作組錢嗎?」張國忠就問道。
「沒給,現在錢都在他手上,馬光嚴表面功夫做得很足,說只要是錢花在了刀刃上,他就給!」聶飛就說道。
「哼,無恥!」張國忠就冷笑了幾句。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思索你說的偷梁換柱,暗度陳倉。」聶飛就說道,「跟彭書記和郭鄉長也討論過,可誰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啊,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張國忠就笑著說道,又看向了劉坤民。「老實人做老實事,偷奸耍滑他們反倒還不會做!」
「老張,你就不要賣關子,給聶飛提點一下嘛!」劉坤民就笑著說道。「要不然這小子還轉不過這彎來!」
「行,那我還是提一下,不能讓他不動腦子!」張國忠笑著道,「在人口的問題上,你一定要謹記住兩個字,拿來!」
「拿來?」聶飛又是一愣,跟彭正盛兩人對視一眼,張大市長還不如不提點呢,這下子更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有些時候,還是要奉行一下拿來主義的。」張國忠笑著說道。「你再結合我跟你說的偷梁換柱,暗度陳倉,再想想這個拿來主義,多想想,又不是要你現在就想出一個結果來。」
「那我回去再好好想想吧!」聶飛就鬱悶地說道,張國忠又問了一下自來水普及的問題,聶飛也彙報了一下,不過他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方法,保持了一個神秘感。
四人吃到八點多就散了場,聶飛又讓司機送他去了溫泉度假區,曾永安今天也來了,但是因為他要在現場親自檢查一些事情,所以沒有跟聶飛他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