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
天色愈加深沉。
室內顯得明亮。
皮膚傳來一絲涼意, 被柔成各種形狀。
思暖皺了下眉,眼眸惺忪里瞥到他無名指的對戒,很素的一個圈, 他還一直戴著。
思暖都快忘記具體的時間,好像從很久之前,黎梓就戴著這枚對戒, 再沒摘下來過。
而她的那枚, 被她刻意遺忘在了老宅三樓的卧室。
黎梓拿過一旁的叉子, 叉起奶油往上面抹,期間叉子微微尖銳的地方輕輕撓著皮膚。
思暖秀氣的眉微皺, 輕輕哼聲, 抱怨著,「你能不能輕點……」
抹成兩片漂亮的面。
黎梓雙手握著她的腰, 低頭, 輕舔,微咬, 開始吃蛋糕。
酥酥麻麻的癢意傳來, 思暖蜷縮了下, 耳根幾欲滴血。
羞赧地往男人懷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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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倆人辦完申請手續, 黎梓義正言辭說著讓她在離婚前好好享受『他』,堂而皇之地入住她房子。
倆人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入住小房子,好像和離婚申請辦理前沒什麼兩樣。
雲輕霧最近也很忙,倆人許久沒見面。
知道她和黎梓的現狀後, 調侃:【和之前還是不一樣的,這不就是甜蜜同居嘛!之前還那麼多人打擾。】
「?」
一顆雲朵:【又有人給做飯又能給你暖被窩,何樂而不為, 離不離婚的,先享受再說!姐妹也要為自己人生大事做準備了!】
「……」
現在都三月份了好嗎,馬上進四月了,很暖和了,她和他睡一張床上,像有個火爐在旁邊,半夜都能被熱醒。
不過黎梓晚上是回客卧,晚飯後他還要在書房待很久,很忙的樣子,倆人並不睡在一起。
思暖又注意到雲輕霧下一句,瞪圓了眼睛,【什麼人生大事?你要結婚了?】
一顆雲朵:【對頭,但是結婚對象還不認識我捏,容我先去勾搭一下,不出意外未來一段時間我都住在郵輪上了,別太想我,回見。】
「……」
此時距離殺青還有一周。
思暖下戲回到住處,黎梓已經在了,她喝了口水,正休息會兒,『叮叮叮』,手機響個不停。
拿過一看,是爸媽打來的視頻,思暖嚇了一跳,她望了眼廚房,似乎還在忙碌。
手機響個不停,不斷磋磨著她的神經,思暖接起來。
溫汀菀和宋亦年一齊出現在屏幕里,背景亮堂,裝修充滿歐洲風情,看著像是在餐廳的包間。
思暖嘟了嘟唇,略有些撒嬌地道,「媽咪,你們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視頻。」
「你這孩子,你不是剛在群里說到家了嗎,不這時候打什麼時候打。」
溫汀菀和宋亦年現在在歐洲,這個時候正好要吃午飯,等餐的時間和女兒打個視頻。
他們的環球旅行抵達最後一站,馬上結束回國。
溫汀菀笑吟吟的,「我和你爸爸馬上回國啦,想不想我們?」
思暖時刻注意著廚房裡的動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聽見媽媽的問話,反應兩秒,來不及意外,憋出倆字,「想啊。」
「真想假想?」
溫汀菀輕輕白她一眼,語氣還是帶笑溫和的,「不要以為我和你爸對你做的那些好事,就這樣輕輕放過了,等回去了如實和我們交代,認錯。」
思暖微嘟的臉蛋瞬間耷拉下來,「討厭,媽咪,我不是和你還有爹地講過了。」
她看了眼廚房那邊,小聲,「我已經和他辦手續了,只是證還沒到手而已。」
那邊,黎梓端著菜從廚房去到客廳,放到餐桌上,「暖暖,過來吃飯。」
溫汀菀眉頭一皺,「怎麼有陌生人的聲音?」
兩邊離得遠,他們在屏幕對面,聽得不太真切。
「……我請的專門上門做飯的工作人員。」還可以陪睡那種。
當然,這話她是打死也不會和爸媽說。
遠處的黎梓聽見,微微一哂,回到廚房,拿了乾淨的餐具出來。
溫汀菀眨眨眼睛,道,「寶貝女兒,你轉轉鏡頭,我看看你住得怎麼樣,不工作時有沒有好好生活呀?」
「當然有呀。」
思暖背對廚房餐廳那邊,鏡頭朝向落地窗那塊,隨意給他們看了看。
又轉回來,「媽咪,你和爹地最該管的是哥哥好不好,小心他也先斬後奏給你們領個證回來。」
思暖眨眨眼,毫無愧疚之心地把宋斯寒給賣了。
思暖這話一出,旁邊宋亦年臉瞬間黑了,溫汀菀雖還在笑著,也是嗔了她一眼,斥責她胡鬧似的。
前段時間事情一出來,宋亦年就打電話狠狠訓斥了宋斯寒一頓,現在氣還沒消完全。
溫汀菀道,「你哥哥才不和你似的,他不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
思暖哦一聲,鼓了鼓臉蛋,「我要吃飯了,媽咪,掛了,你們也趕緊吃飯吧。」
掛電話前,溫汀菀又囑咐她一遍殺青後就回港城,她和爹地也差不多那時候回去,一家人也是時候聚聚了。
打完電話,思暖坐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好晚餐,蜂蜜雞翅,甜蝦刺身,紅酒牛肉,還有一道清炒芸豆絲,都是她愛吃的。
黎梓夾了塊雞翅放她盤裡,「打算回港城?」
思暖嗯了聲,垂下眼睫。
「什麼時候?」
「殺青第二天。」
「嗯。」
思暖定了一周後回港城的機票,這次和劇組一起殺青,參加完殺青宴第二天一早直飛港城。
殺青當晚,晚宴結束,思暖和同事告別,從酒店出來,熟悉的賓利街對面停著。
黎梓在手機上和她說派車接她回住處。
見她上了車,黎梓收起筆記本電腦,聞到淡淡的酒氣,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唇,「喝酒了?」
即將離婚的人不適合這樣的親昵,思暖歪了下頭,「沒,你怎麼來了?」
「本來今天想幫你慶祝,看樣子是把機會都留給別人了。」
這部戲星黎也有投資,黎梓算是製片人,聽說導演的邀請名單里有他,但不知道為什麼拒絕了,思暖目光滑過幾十秒前剛合上的筆記本電腦,大概是工作太忙。
思暖想了想,「那我今晚陪你喝點酒吧,就當慶祝了。」
沒再像以前那樣拒絕,她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港城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會待在港城,「等財產都分完了,你給我說一聲,我再回來和你去民政局領證。」
思暖住處有小型酒櫃,裡面有幾瓶宋斯寒過來時拿的酒,都很貴的那種。
她開了瓶裡面最貴的,找醒酒器醒上。
醒酒的功夫,黎梓將藍鰭金槍魚切塊、擺盤,又親自調了幾種醬料。
擺到中島台上,「今天剛空運過來的,嘗嘗。」
思暖看著盤子里淺粉色的金槍魚,最貴的品種,最貴的部位。
意識到黎梓原本打算今晚給她慶祝殺青的。
兩人高腳凳上相對而坐,思暖主動和他碰杯,「費心了。」
她叉起一塊放入嘴中,入口即化,豐潤的油脂化於口中,好吃得眯起眼。
酒杯傾倒,昂貴的紅酒液灑了一桌面,滴滴答答。
兩人不知道怎麼就吻到了一起,思暖坐在他健壯有力的蹆部,仰頭和他接吻。
呼吸都有些急促,唇齒間滿是酒香。
他襯衣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黎梓攥著她的手將剩下的幾顆也解開。
黑色襯衣散開,瓷白漂亮的月幾肉暴/露在空氣中。
黎梓捉著她手腕,隔著布料觸在他塊壘分明的月復月幾,聲線微低,「寶寶,坐上來。」
思暖眼睫翕動,沒動作。
被他掐著坐過去,大掌輕按在她腰上在他腹肌輕磨,細微的快意傳至四肢百骸,思暖忍不住發顫。
月要部發力托著她的重量,黎梓輕咬她的唇,「留下來不行?留在京北。」
滾燙呼吸噴洒在皮膚上,帶起一陣酥癢,不斷燒灼著她的神經。
「……不行。」思暖有些費力地回答。
倆人已經申請離婚,還每天一起住,已經夠荒唐了。
思暖沉默了會兒,眼睫低垂,在眼瞼下方留下一小片陰影,「我爹地媽咪從國外回來了,我好久沒見他們了。」
哥哥接班後,爸媽就開啟了環球旅行,原定的過年回來,中間玩得太忘我,推遲到現在。思暖心裡清楚,不止是許久未見,還有爸媽不想讓她在京北待了,準確說是不想讓她在黎梓在的地方待了。
「最近和你哥哥有沒有聯繫?」
「前幾天有聯繫,他讓我不要打擾她。」
「呵。」
黎梓又給她整理了下散亂的頭髮,「叔叔阿姨直接到港城?」
思暖想了下,點點頭,「應該是。」
「嗯。」
「老婆,今晚在窗邊...你好不好?」
黎梓抱起她往落地窗走,思暖細白的雙蹆在空中晃蕩。
「你叫我什麼呢。」思暖漂亮的眼睛瞪大,都忽略了他的污言穢語。
「那不然是什麼,寶寶?bunny?」
「……」
思暖被他低沉的嗓音和混亂的稱呼弄得臉頰紅紅。
玻璃窗的涼意侵襲後背。
黎梓托著她,穩穩地將她撐在玻璃上。
『叩叩』
『叩叩』
思暖心口跳了下,「你點外賣了?」
「沒,大概是敲錯了。」
「可是一層只有一戶。」走錯的概率很小。
「不用管。」黎梓說完就吻上她。
許是敲門聲不應,門外傳來一道女聲,「暖暖,在家嗎?暖暖?」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思暖頓時慌了,小聲又焦急,「好像是我媽媽!黎總怎麼辦啊!」
沒聽到回答,門外還在繼續。
「暖暖?」
「怎麼不說話呢,這孩子,在洗澡嗎?」
「你打她電話。」宋亦年的聲音。
思暖快要嚇死了,趕緊從黎梓身上跳下來,推他,「黎總你快進我卧室。」
黎梓握著她手腕,「別急,先把東西收拾了。」
倆人快速收拾了客廳餐廳,一股腦扔進卧室。
一場兵荒馬亂。
思暖深呼吸,整理好自己,到玄關打開門,「媽咪,爹地,你們怎麼這個點來了呀?」
溫汀菀、宋亦年風塵僕僕地出現在門外,身邊還有兩個大號行李箱。
兩人已至中年,卻因為多年金錢的滋潤與保養顯得十分年輕,女人漂亮優雅,男人儒雅英俊,著裝打扮時髦精緻,和年輕人無二。
「剛下飛機,來看看寶貝女兒啊。」
說著,溫汀菀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思暖從媽媽懷裡出來,又抱了抱爸爸,「你們吃飯了嘛?我正好在吃飯呢。」
進入玄關,中島台上擺著一隻餐盤和一雙筷子,一隻酒杯。
黎梓在這裡出現的痕迹全部被抹除。
溫汀菀視線在對坐的高腳凳上滑過,挑眉,「喲,金槍魚藍鰭大腹,還開了紅酒,這麼會享受啊。」
「……」
思暖訥訥嗯了聲,佯裝鎮定,「今天畢竟是我第四部 戲殺青啊,所以吃點好的慶祝慶祝不行嘛。」
溫汀菀勾了她一眼,「自己一個人?」
「對啊,不是我自己還有誰?」
思暖眨巴著大眼睛,懵懂,「雲輕霧她最近沒空,也沒別人了。」
「黎梓呢?」
「什…什麼黎梓啊?」
思暖差點綳不住,「不是和你們說了,我們都申請離婚了,你們怎麼還提他。」
溫汀菀哼聲,「料你也不敢再和他有聯繫。」
思暖悄悄鬆了口氣,捏著衣角,暗忖,應該糊弄過去了吧。
溫汀菀忽然皺著眉開口,「怎麼桌子上這麼多紅酒,地上也是。」
思暖心口一跳,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剛才只收拾了杯子,實在來不及擦灑在桌上地上的酒了。
她趕緊抽了濕巾擦著,「剛才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
忽然『砰』地一聲。
隔著門板,卧室里傳來道似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溫汀菀看向思暖,那雙漂亮得貓一樣的眼睛慵懶地瞥向她,「乖女兒,你卧室里有人?」
作者有話說:
嘿嘿,開始當著宋爸宋媽眼皮子偷情咯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