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暖皮膚敏感,防晒霜選擇有限,今天用的這款不防水,一進泳池褪了個乾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晚上照鏡子,思暖發現自己都有點晒黑了。
洗過澡,思暖敷完面膜洗掉,坐在化妝桌前塗護膚品。
對著鏡子觀察了半晌,轉頭看向坐在床上看書的男人,「黎總。」
修長指節翻了頁書,黎梓側眸,「嗯?」
「我是不是晒黑了?」
思暖說著,脫鞋上床,雙膝跪在床鋪上,往前湊近男人。
床鋪泛起褶皺,專註於膚色變黑的事,也就沒注意到自己過了當初在床鋪中間划下的那道杠。
帶著草莓味的香氣拂過臉頰。
女孩衣領微微下敞,露出隱約的雪白弧線。
喉結輕滾了下,黎梓伸出手掌將她腦袋推開,「遠點兒。」
「哎呀,你仔細看看嘛,我是不是變黑了?」
思暖說著還變本加厲又朝他靠了靠。
迎著男人微淡的眼神,思暖皺著眉特別苦惱,「這幾天好熱,頂著大太陽拍戲,今天下午又在露天游泳池學游泳,太陽還挺盛呢,我感覺自己好像變黑了。」
黎梓目光在女孩白皙的臉蛋上停了兩秒,毫不心虛地嗯了聲,「確實黑了。」
下一秒,他淡淡補充,「而且還黑了不少。」
「……」啊!
思暖內心土撥鼠尖叫,不可置信,最後垂死掙扎地想在男人表情窺到一絲糊弄她的痕迹,「真的假的?我真的變黑了?真有那麼明顯?」
一連三個問句。
黎梓唇角勾起淡淡弧度,「真。」
「那怎麼辦?」思暖睜著一雙萌萌的大眼睛,睫毛忽閃。
卻又分明透著幾分狡黠,意思很明顯。
黎總~能不能借用下你三樓的私人游泳池?
本來以為黎梓一定會答應的,畢竟好像自從領證一來,他對她一直有求必應,甚至稱得上縱容,一度令她產生錯覺,和不該有的幻想。
下一秒,耳邊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在室內回蕩,「不能。」
思暖頓時泄氣,「為什麼。」
黎梓神色淡淡,「我不喜歡陌生人用我的泳池。」
思暖撇了撇嘴,指尖無意識抓著他那邊的被子,「我是陌生人嗎,我們不是夫妻嗎。」都在一張床上睡了還陌生?
黎梓淡淡看著她,沒說話。
思暖突然福至心靈,反應過來,「Jack?可是他也不是陌生人吧,他是我的教練,你們還見過,他看起來挺乾淨,長得也帥,用一用也沒什麼吧。」
「而且用完不是可以消毒嘛,還可以換水。」
她家也有泳池,又不是不知道。
黎梓扯扯唇,「心理潔癖。」
「哦。」真是和她那個臭哥哥一樣挑剔龜毛,思暖放棄勸說,「那我上次用了你的泳池,真是不好意思了。」
思暖也不強求,準備下床離開。
床墊柔軟,思暖身體一時不穩,晃了晃。
跌倒之際,腰被黎梓眼疾手快地攬住,思暖跌在他懷裡,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嗓音,帶著幾分笑意,「小心點。」
思暖小手撐在男人胸膛,竟然有點軟誒,和她看的小說怎麼不一樣呢,十幾年書齡積攢的求知慾爆發,她兩指微動,忍不住捏了捏。
唔,還好有彈性。
他的體溫好像一直比她高,燙得她指尖瑟縮了下。
下一秒對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思暖慌忙鬆開手,心虛地低下腦袋,「對不起。」
黎梓眯了眯眼,有些氣笑了,「宋思暖,你剛才在做什麼?」
他真懷疑她膽子比平常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很。
「…手滑了,誰讓你不讓我用泳池。」捏你一下不為過吧。
思暖慌忙轉身去穿拖鞋,「我去敷面膜了。」
「剛才不是敷了?」
女孩離開的背影帶著踉蹌,聲音越來越遠,「你不是說我變黑了,再敷一個。」
「……」
-
第三次課程,思暖和Jack約在一個傍晚。
當天下午,思暖拍完戲,坐車回老宅路上,手機響了下,宋斯寒推來一個聯繫人。
看著對話框里的陌生頭像,思暖皺了下眉,【幹嘛?】
混蛋哥哥:【你韓括哥哥,忘了?你小時候他還帶你玩過。】
混蛋哥哥:【在京北如果有什麼事找他。】
暖暖sun:【不用,我能有什麼事。】
混蛋哥哥:【你也長大了,可以適當接觸異性,談談戀愛,但要保護好自己。】
暖暖sun:【?】
思暖算是明白了,這是拐著彎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呢吧?
覺得她結婚了就能退出娛樂圈?
臭哥哥。
討厭死了。
思暖關掉手機,不想搭理宋斯寒。
按照課程安排,今天繼續練習漂浮。
回到老宅,Jack已經提前到了,思暖邀請他去客廳喝點水吃點水果。
卻沒想到這次Jack是來向她辭職的。
「Jack,我再給你加錢行嗎?你繼續教我。」
前面兩節課,思暖對Jack印象很好,Jack熱情又耐心,而且很紳士,指導起來盡職盡責,怪不得雲輕霧評價這麼高。
「對面出多少我給雙倍,拜託。」
Jack也有點於心不忍,但這是公司那邊的安排,他也沒辦法,不然他這份工作就丟了。
「我把多餘的錢轉回給您,宋小姐,您還是讓你表哥教你吧,還省錢了。」
「……」表哥?黎梓?
算了。
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膚色,思暖沒再強求。
Jack辭職,思暖只好暫時中止了學游泳的計畫。
但看著乾淨澄澈的游泳池,還是蠢蠢欲動。
她回房間換了泳衣,坐在岸邊,雙腳伸進泳池,水流浸到皮膚上,溫溫涼涼,很舒服。
思暖看著遠處的噴泉和梧桐,肆意噴洒、生長,脫離父母的羽翼,就這麼坐在這兒,靜靜感受著日落和傍晚的風,似乎都很自由。
賓利慕尚開進院子。
後車門打開,黎梓從車上下來,駐足,兩人隔著很遠的距離,彷彿是在對視。
腳尖微微蜷縮了下,思暖低下眼睫,水流沒過小腿,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
「今天你那位教練沒來?」
男人聲音隨著水聲傳來。
這話,真不是明知故問?
思暖雙腿在水裡撲騰的幅度大了些,清澈的水流被撩出水面。
有些濺到男人規整筆挺的西裝褲,有些暈濕黑色的薄底皮鞋表面。
思暖像是這才注意到他似的,哎呀一聲,「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濕了。」
黎梓低頭,冷棕的眸靜靜覷著她,也不說話,似乎對她為什麼這樣做心知肚明。
思暖輕哼一聲,也乾脆不藏著掖著了,「黎總,是不是你把Jack趕走的?」
「我用得著趕他?」
「那不然他怎麼會突然辭職。」
「我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怎麼想。」黎梓話音一轉,「我比較關心的是你,還想不想學游泳?」
思暖抿了抿唇,「當然想。」
他半蹲在她跟前,目光淡淡地看著她,「我會游泳,你想學游泳,卻不讓我教你,你說爺爺會怎麼想?」
「……」是哦!
光顧著躲這顆壞梨了。
她都差點忘了他們還有合約吶,她有義務幫他在爺爺面前扮演恩愛夫妻。
哎。
思暖默默嘆了口氣,好像也沒辦法。
黎梓半蹲在她面前,襯衣扣子隨意解開兩顆,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
明明只是簡單的襯衣西褲,穿在他身上有股獨特味道。
清冷、成熟、沉穩,經過歲月的洗滌和沉澱。
卻並不古板,正經中夾雜幾分慵懶,離得近了,能隱隱窺見健壯的手臂線條,胸肌輪廓若隱若現。
他穿西裝和泳衣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樣子,思暖不禁想起那天的情景。
黑色泳裝明明包裹嚴實,一被水浸透,卻好像什麼都露了。
眼睫撲閃了下,思暖臉頰微紅地避開他的視線,「那不然我不學了,暫時還用不到。」
黎梓抬手拂了拂西褲上沾到的水漬,「不行,你得學。」
大掌扣在她纖細的腕,男人掌溫滾燙,思暖瑟縮了下。
沒給她躲避的機會,黎梓雙手將思暖從泳池裡撈起來,「跟我上樓。」
作者有話說:
黎總你好像那個拐賣良家小女孩的暖暖: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