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熄滅,黑暗便沉沉地壓了下來。
帳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視野越暗,環境越顯寂靜。
「如今,輪到你了。」
裴嫣慌張,心跳得厲害,她雖不懂要做些什麼,只是本能地感到羞怯。
臉上燒得滾熱,手心也沁出了汗,她緊緊攥著自己衣襟的系帶。
黑夜裡,裴嫣看不見裴君淮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
「你自己脫,還是孤來。」
裴君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裴嫣低著頭,不敢出聲,心底滿是羞恥與懼意。
她知道這回躲不過了,雙手緩慢地,一點一點鬆開揉皺的衣裳。
她顫抖著手,摸索到腰間一根繫繩,解了幾回才拉開那個結,慢慢地抽開。
外裳的料子滑過手臂,落入床榻的陰影里。
解開中衣,繫繩解得更加艱難,手指顫得不聽使喚。
裴嫣一層層褪去,最後只剩下一層貼身的肚兜,柔軟地覆在她身上。
手指緩慢移到頸間,搭在那細細的繩結上。
那繩結似乎打了根頑固的結,又或是她太過慌亂,手上沒了力氣,只是不停地抖,怎麼也解不開。
裴嫣急得鼻尖冒了汗,眼圈也紅了,偏生不敢出聲,生怕驚動面前的裴君淮。
她能感覺到裴君淮的目光一直鎖著她,盯著她顫抖的手。
黑影忽然動了一下。
裴君淮傾身過來,攥住了她的腕子,拉開,另一隻手探到她身後,覆上她的頸間那條細細的繩,向兩旁一扯。
細繩直接被裴君淮扯斷。
肚兜的系帶一松,那片薄綢失去了依託,倏然從裴嫣身上滑落。
最後一層遮蔽離去,裴嫣身子一顫,慌張地想伸手環抱住自己,卻被裴君淮出手攔住。
裴君淮沒有說話,黑暗中,床榻忽然下陷。
他靠近了。
裴嫣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裴君淮的軀體貼了過來,不同於她的柔軟,男人的身軀蓄有力量,熱意灼人。
裴嫣確實不懂,她不懂敦倫,只能被動地陷在柔軟的被褥里,被裴君淮籠罩著。
他的手碰到了裴嫣的手臂,順著滑下,握住了手腕從她身前拉開。
裴嫣無助地任由他動作,腦中一片空白,只有身體本能地顫抖著,給出反應。
裴君淮的手掌很大,撫過她的肩頭、手臂,緩緩落到裴嫣崾間。
他的觸碰不算溫柔,生疏地探索著,激得裴嫣忍不住瑟縮躲避。
「別怕。」裴君淮低語,他的手滑到裴嫣併攏的膝頭停住,命令道:「分開。」
裴嫣一顫,不僅沒動,反而將膝並得更緊了。
頭腦懵懂,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她不知將要發生什麼,但身體先一步感受到了危險。
裴君淮沉默,沒指望裴嫣能聽懂他的命令。他不再言語,直接上手,那雙手沿著裴嫣的膝頭向內,力道壓著她,向兩側壓開。
裴嫣微微掙動了下,便被裴君淮更用力地制住。
她抵抗不了那力道,也不曾真正用力去抵抗。雙膝被裴君淮壓著分合,脆弱地敞開著,裴嫣慌亂羞恥的情緒達到了極點。
淚水終於滾出裴嫣眼角。
裴君淮覆身上來,男人身軀的重量壓著裴嫣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貼得很近,肌膚相貼,體溫交融,裴嫣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身軀堵在身間。
裴嫣慌亂地想要併攏,卻被裴君淮按住,動彈不得。
「不該早早熄了蠟燭,夜裡太黑了,我,我怕。」她小聲哭喚。
裴君淮沒有應,黑暗中他的呼吸也有些亂了。
他額際有汗,蹭過裴嫣的鬢邊,溫聲安撫裴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