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閃開,飆車了

第三卷 盛世是打出來的

張八年來了。

他的眼中全是怒火,「陛下,皇城司一名密諜被殺。」

趙曙捂額,「說清楚。」

密諜被殺,對方至少是實力不差,追回圖紙的可能性又低了些,讓趙曙很是頭痛。

「那密諜就死在城外兩里的地方,就被拋在路邊,可見那些人一心只想逃跑。」

「可能追上?」趙曙現在只想找到那些下手的人,然後千刀萬剮也好,全家為奴也罷,怎麼狠怎麼來。

「皇城司的人勘察了地方,對方有快馬,只是臣卻有些疑惑,在大宋處處皆有巡檢司,快馬跑不出五十里就會被攔截,他們怎地還敢騎馬出逃?」

大宋的巡檢司是個基礎治安機構,各地都有,專門盤查有嫌疑的行人,並監督地方的情況,若是有小股造反,第一時間剿滅。

眾人一愣,覺得也是。

韓琦幽幽的道:「若是他們扮作是傳令的小吏呢?」

這個想法太新鮮,但卻讓大家一下就驚住了。

「若是如此,他們還能在驛站換馬,不好了!」

曾公亮怒道:「此事真不好了!」

「慌什麼!」

眾人正在惱怒,就見沈安進來。

「此事臣以為韓相所言甚是。」沈安也認為那伙人會裝扮成小吏,「他們的身份文書定然是偽造的,那麼誰給他們偽造的,這個隨後查就是了。目下就是如何追上他們。」

「令騎兵去追趕。」

趙曙殺氣騰騰的道;「令他們無需憐惜馬力,只管一路追。」

「陛下,驛站的都是好馬。」

這個很痛苦啊!

自從不缺馬之後,大宋第一時間就給各處驛站換了好馬,方便緊急消息及時傳遞,可現在這個決定卻成功的坑了自己。

「追!」

趙曙咬牙切齒的模樣有些嚇人,韓琦等人應了。

「陛下,臣請去追擊。」沈安看著很有信心。

趙曙皺眉道:「也罷,你帶著邙山軍,小心些。」

「陛下放心。」

眾人剛準備出去,有人來稟告道;「陛下,城外有百姓嚎哭,說是……」

「說了什麼?」趙曙的心情正在極差的時候,看樣子要爆炸了。

來人說道:「說是您……您駕崩了,在哭呢!」

老子想殺人!

趙曙霍然起身,腦門上青筋直跳。

「誰在造謠?」

帝王駕崩也能隨意說?這是別有用心!

趙曙氣得直喘息。

韓琦面色凝重的道:「這是有心人弄的吧?」

眾人一路出宮,皇城前已經圍滿了人。

「官家好著呢!誰在造謠?」

一隊軍士在阻攔那些百姓嚎哭。

「官家沒事?」

一個老漢激動的問道。

「沈國公來了。」

沈安走過去,皺眉道:「官家才將召喚宰輔和某去議事,誰說的那話?」

老漢心中一松,茫然道:「有人說官家駕崩了,我等傷心,卻不知是誰。」

「某知道。」一個嘴角有顆黑痣的婦人說道:「先前有人說陳都知神色悲痛,還在城中打馬,定然是官家出大事了。」

老陳,看看你乾的好事!

沈安回身看了一眼皇城,覺得陳忠珩要倒霉了。

你打馬就打馬吧,還神色悲痛幹什麼?

他急匆匆的去了出雲觀,陳忠珩卻在宮中跪著。

「臣只是心中急切,沒什麼悲痛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會兒好像就是急切了些,哪裡來的悲痛?

陳忠珩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可趙曙在惱火之下就吩咐道:「你也去追趕那些賊人,追不到就別回來了。」

啊?

陳忠珩傻眼了。

此刻他覺得不回來也沒啥,可某的晏月啊!

某怎麼捨得我親愛的晏月。

他含淚出宮,本來想跟隨皇城司的人出發,卻聽聞沈安去了出雲觀。

「都知,去何處?」

隨行的宦官覺得自己倒霉催的,竟然被連帶了。

汴梁最精銳的騎兵已經出發了,他們拖在後面有屁用,只能吃灰。

他們一路出了汴梁城,剛想打馬疾馳,就聽後面有人喊道:「閃開!」

草泥馬!

陳忠珩的心情正在極度糟糕的時候,聽到這囂張的喊聲,不禁惡向膽邊生,回頭罵道:「哪個糞坑裡爬出來你這條……沈安?」

城門那裡,十餘輛馬車魚貫而出,最前面一輛馬車上,石板駕車,沈安就站在敞開的車廂上,雙手扶著木板,看著格外的拉風。

「老陳!」

馬車輕盈的跑了過來,竟然是雙馬拉車。

「你這是弄什麼?」

陳忠珩覺得沈安大概是瘋了。

沈安笑道:「來不來?」

陳忠珩想了想,「好!」

他下馬過去,隨行的內侍傻眼了,「都知,那某呢?」

「你回去。」

陳忠珩上了馬車,發現車廂很簡單。

「把繩子綁著腰。」

沈安指指自己的腰部,一條繩子一頭系在車廂上,一頭綁住了他的腰。

「弄這個做什麼?」陳忠珩有些笨拙。

「某來!」沈安出手,把繩子綁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拉。

「哦哦哦……要斷了!」陳忠珩只覺得腰那裡一陣劇痛。

「沒怎麼用力啊!」

沈安有些納悶。

「某腰上有許多瘤子。」陳忠珩齜牙咧嘴的,覺得很痛。

「脂肪瘤吧。」沈安放鬆了些繩子,然後說道:「出發!」

石板一拉韁繩,馬車啟動了。

後面的十餘輛馬車上都是鄉兵,他們帶著各種兵器,手中拿著望遠鏡,不住的搜索著。

陳忠珩一直不知道繫繩子幹什麼,等馬車漸漸加速後,他覺得有些心慌,「安北,太快了些,會不會翻車?」

「不會!」

翻你妹啊!

沈安覺得這話不吉利,真想抽他一下。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隨後掛在上面的幾個鈴鐺被震動,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前方的行人聞聲回頭,見大車瘋狂疾馳而來,趕緊避開了。

「哪有那麼快的馬車?」

「像閃電般的快。」

馬車上的陳忠珩已經慌得一批,他雙手緊緊的把著扶手,頭髮被吹的往後面飛。

「某的帽子!」

隨著車速越來越快,帽子也被吹飛了。

「安北,慢些!慢一些!」

陳忠珩不禁的喊著,恰好馬車遇到一個小坑,猛地顛簸了一下,他不禁尖叫了起來。

「淡定!」

沈安卻是一臉的享受,「再快些!」

多久沒飆車了?

某多久沒飆車了?

沈安想到自己前世飆車的事兒,不禁熱淚盈眶。

淚水被高速掠過的風吹散,車隊開始了狂飆。

「啊……」

陳忠珩在尖叫。

這個時代,從未有人見識過這等速度。

戰馬?不夠!

大車?

普通的大車在這等速度之下,估摸著已經散架了。

這馬車就是出雲觀弄出來的新貨,不管是減震還是各種平衡手段,都是大師級的表現。

「叮噹叮噹!」

半個時辰之後,前方出現了騎兵,卻是皇城司的人。

「讓一讓!」

石板得意地喊道。

想他石板當年只是個乞丐,可後來得了郎君的青眼,這才進了沈家。只是進了沈家之後,周二頭號駕駛員的地位牢不可破,他只能另闢蹊徑,從此走上了另一條路。

那就是車技!

前方的皇城司密諜們聞聲回頭,見一隊大車高速衝來,不禁納悶了。

他們避在路邊,看著大車疾馳而來,有人眨巴著眼睛,「好像是沈國公?還有那個尖叫的是誰?」

「是沈國公,邊上那個是……陳都知吧?」

「這馬車怎地那麼快?」

「來了來了!」

車隊飛速而來,然後沖了過去。

一個密諜按下了被風帶起的長髮,獃獃的道:「這是大車?」

「是啊!」

「……」

誰見過這等速度的大車?

眾人面面相覷。

「那好像是沈龍圖讓出雲觀弄的馬車,韓相有一輛。」

「包相也有一輛。」

「不過他們的馬車和這個有些不一樣。」

「那就是最新的。」

「可怕!」

「……」

這等馬車顛覆了大家的認知,讓皇城司的人後續提不起精神來。

「快一些!」

領隊的密諜在喊,可大伙兒都懶洋洋的。

「去了也無用,沈龍圖帶著鄉兵呢!」

「那咱們也得去,弄不好咱們先發現呢?」

「也是,說不定咱們的運氣更好,先發現了那些賊人!」

於是皇城司的人快馬加鞭的出發了,而且不斷催促著戰馬加速,恨不能馬上就追上去。

可他們連大車濺起的塵土都看不到。

「這是何等的絕望啊!」

密諜們在哀嚎。

「回頭都知定然會說咱們是飯桶,可他哪裡知道沈國公弄的馬車風馳電掣,咱們拍馬都趕不及。」

……

車隊在疾馳,陳忠珩終於不尖叫了。他渾身顫抖,見沈安一臉的陶醉,就問道:「安北,你就不怕翻車了?」

「翻個屁!別說這話,不吉利!」

「哦。」陳忠珩也覺得不吉利,但依舊不自覺的在擔心著。

「原來身上綁繩子竟然是為了這個。」

馬車一個顛簸,他尖叫一聲,雙手鬆開了,幸而被繩子拉了回來。

「郎君,前面是騎兵,他們好像發現了那些賊子!」

石板提醒了一句,沈安舉起望遠鏡,就見前方數百騎兵正在賓士,關鍵是他們已經拔出了長刀。

只有在發現了敵人的情況下,他們才會拔刀。

「竟然追上了?」

沈安哈哈一笑,說道:「咱們來個後發先至,石板,加速!」

石板歡喜的道:「好嘞,郎君您站穩了。」

這等疾馳的情況下,坐是不可能坐的。

「鐺鐺鐺!」

鈴鐺不斷的發出聲音。

前方,數百騎兵在一個軍侯的率領下追趕著。

「軍侯,他們就五人!」

邊上的軍士狂喜不已,覺得這份大功在握了。

軍侯也很歡喜,「這功勞就是咱們的了,要活的!」

他比較貪心,希望能活捉了這幾個賊人,敘功時更得意一些。

「停下!」

騎兵們一直在喊,可前方的五騎卻只顧著打馬。

這就是不打自招。

而且那五人身穿官吏的衣裳,和宮中的推斷一個樣。

「抓住他們!」

軍侯得意地喊道:「快些!」

他們的戰馬都是營中先前挑選出來的,而他們自己也是騎術最好的那一批。軍侯盤算最多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能追上了。

某的功勞啊!

他歡喜不已。

「閃開!」

「鐺鐺鐺!」

後面有人在喊,同時鈴鐺在響。

軍侯回頭,就見大車隊瘋狂衝來。

那速度之快,就像是風馳電掣。

卧槽!

某的眼花了吧?

他不敢相信有馬車能跑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