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合院回來後池漿的生活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與賀添舟的聯繫也結束在那天。
校慶足足舉辦了一周,結束時池漿向主席提交了退出學生會的申請。
主席挽留了池漿,讓她回去再考慮一下,但見池漿態度堅決,他便作罷,只是燕暮有點捨不得。
燕暮後面請池漿在學校附近的商場吃了頓飯,算是感謝校慶期間她總是願意過來幫忙,池漿笑著說自己只是退出學生會,之後依舊會和她一起上余教授的經濟課。
臨近五一,池漿除了平時待在學校外,空出了很多時間,剛好邵西媛結束巡演在家休息,她一有時間就跑回麗景苑陪她。
池揚最近很忙,估計是在忙《無問》後續上映的事情,池漿並沒有過多去打擾他,母女倆玩得可好了。
這段時間裡池漿很少會想起賀添舟,他就像偶然結識的同學,等事情全部結束就不會再有聯繫,可當在高爾夫球場瞥見氣質不凡的人時,在餐廳里看見穿著西服的人時,她就會想到他。
腦子裡一蹦出他的身影,池漿就會下意識對比,最後發現沒有人能比過賀添舟。
深夜裡閑來無事池漿也會戳進他的聊天框,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點進他的朋友圈,下拉了幾次才確定他並不發,所以池漿什麼也看不見。
想想也是,他那樣的人需要發什麼朋友圈,那天在涼亭下,她對他的好奇又深了幾分,池漿太想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藏著什麼秘密。
那時在座的每一位大佬為什麼見到他都是一副尊敬的樣子,他究竟做過什麼。
可池漿說到底只是一個學生,想要去了解一個男人,還是那麼神秘的男人,對她來說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對於賀添舟來說,他有太多種方法隱藏,池漿一直都明白。
池漿有意無意地剋制著自己對他的在意,但這一切都被突然的消息打破了,三天之後的現在,賀添舟主動發來了消息。
Alaric:【池小姐,今天剛從維亞出差回來,想起你那天落下的圍巾,你看我怎麼給你方便。】
正準備午睡的池漿如垂死病中驚坐起般,她拿著手機足足愣了三分鐘,彷彿現在才想起自己圍巾不見了這回事。
池漿回來那天是真沒發現,到宿舍時太晚了,幾乎是洗完澡就直接睡覺了,第二天換了另一套衣服,自然就沒想起來圍巾。
池漿想到下午和同學約好了要去劇場排練,認真打字回覆他。
Bacca:【我今天下午有個排練,可能得稍微晚點過去,賀先生可以給個地址嗎?】
池漿無比期待他的回覆。
等待期間,池漿又迅速補充了句。
Bacca:【麻煩您幫我保管了好幾天,您有空的話晚上我請您吃個飯?】
甚至都沒有和他面對面交流,池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開始心跳加速,整個人都開始升溫。
剛結束會議的賀添舟低頭看到她的消息,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回到辦公室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覆池漿的消息。
Alaric:【好啊,你到這個地方,到時候陶影會下去接你。】
接著附上天起路寫字樓的地址。
池漿回覆好的,看著屏幕上寸土寸金的地段已經絲毫不意外了,她都懷疑伯頓在國內的總部是不是就在那裡。
下午和同學排練完,池漿馬不停蹄回到宿舍,出門的時候她特地把褲子換成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外面是灰格西裝外套。
室友見了都調侃她是不是晚上有約會,打扮得這麼漂亮,池漿紅著臉連忙否認。
順利在寫字樓下和陶影碰面,池漿剛想問賀添舟在哪裡,陶影先一步開了口:「賀先生臨時加了個會,麻煩池小姐和我去會客室稍等片刻。」
池漿拎著用紙袋細心裝好的圍巾跟上陶影,電梯停在六十五樓,她小心地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賀添舟的辦公室。
那時候池漿就在心裡想,或許從一開始賀添舟就沒打算讓自己接觸到他的工作環境。
賀添舟在池漿面前依舊是一團迷,可她卻是無比透明的。
這可能不公平,但池漿無法改變。
坐在空無一人的會客室時,池漿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不知是不是這幾天的氣氛讓她太過沉浸,而此時安靜的環境,她抽出自己,變得理性起來。
池漿不知道要等他多久,她並不喜歡等待,看著手機上無聲走過的時間,她甚至都發現自己沒資格去過問賀添舟的時間。
她才不會因為男人委屈自己,但離開前池漿做足了面子。
晚餐時間已過,池漿取消預約好的餐廳,在軟體上點好餐食,同時找到了剛才為自己送水的女生,告知她外賣在路上,麻煩她轉交給陶助。
做完這些,池漿點進賀添舟的聊天框。
Bacca:【賀先生,我不知道您具體幾點能結束,我臨時有點事就先走了,也不知道您來不來得及吃晚餐,就自作主張點了兩份餐,您和陶助理的,如果不合胃口,您自行處理。】
賀添舟一直在處理與天帆科技的收購案,臨時的會議也是因為盡調和財務報告都有問題,他和總經理一直在商討方案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一旁的副總、財務和律師都快瘋了。
等結束的時候,賀添舟才有時間摸手機,看到池漿的消息,他第一次慌了神,加快腳步乘電梯下樓。
等在會客室門口的女助理見到賀添舟時有些意外,「賀先生,池小姐兩個小時前走的,送來的餐有點涼了,是否要為您重新點一份?」
賀添舟朝她伸手,示意她把東西交給自己,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時,他盯著面前已經冷掉的餐食,意識到又一次惹她不開心了。
Alaric:【抱歉是我沒注意時間讓你等久了,謝謝你的晚餐,下次我請你,當我賠罪。】
池漿已經回到了麗景苑,躺在床上的她看著賀添舟回的消息,第一次沒了想回覆的欲.望,可人又不能沒有禮貌。
Bacca:【沒關係,我沒往心裡去,公務繁忙是人之常情,不至於賠罪,小事而已您別放在心上。】
這話就是變相拒絕下次見面,賀添舟察覺到她的意思,又想說點什麼,但打了又刪,他不自覺地皺起眉,煩躁地將手機丟在一邊。
那就這樣吧,賀添舟在心裡告訴自己,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賀添舟不允許自己因為池漿就忘記自己回國的目的,忘記身上背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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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漿這周末在家閑來無事,腦子一空就會想起賀添舟,連看電影的時候都無法專心,本就鬱悶,剛好胡津一通電話過來叫她出去玩。
正好打算制止不受控的胡思亂想,池漿毫不猶豫答應下來,蘇然霄私聊她說等下一起過去。
到了時間,池漿剛換好衣服就聽見樓下傳來的轟鳴聲,她加快步伐,和邵西媛說了再見後,拎著包小跑出了家門。
蘇然霄就在門口等她,見她來了後立刻拉開副駕的門,池漿並未感覺到有任何不妥,十分開心地向他道謝。
到了地方發現胡津訂的是安北一家著名的酒吧,剛進門就聽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池漿輕嘖一聲,連忙拉著蘇然霄上了二樓。
二樓終於安靜了點,這裡燈光昏暗,蘇然霄跟著前面的服務生,伸出手來護在池漿的腰後,但並沒有直接觸碰到她,隔著一定的距離。
可這個動作從身後看,卻只讓人真的以為他的手放在女孩纖細的腰上,隨著兩人靠近的距離,這樣的畫面自然比普通男女要親密得多。
賀添舟臉上佯裝的笑瞬間消失。
池漿正專心和蘇然霄聊著天,完全沒有留意身後那道炙熱的目光,經過一個拐角,池漿笑著與蘇然霄一起消失在那裡。
賀添舟今晚是難得出來見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就是這家酒吧背後的老闆,自然就把位置定在了這裡,在包廂里待得有些悶,他獨自一人去了角落裡的房間,剛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上次在公司他甚至都沒有見到她,幾天過去了,她看上去似乎格外開心,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並沒有往心裡去。
賀添舟垂落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了,那個男人他見過,之前在校門口接她的人也是他。
五彩繽紛的燈光變化流連著,落在女孩的臉龐和肩膀,池漿穿著件緊身的露腰上衣,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迷彩褲,黑長的頭髮今天被捲成了誇張的弧度,披在身後隨著跳動的光線起伏。
而她身旁的男人十分護著她,低下頭來耐心地聽她說話,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就連望向她的目光也那樣柔軟。
賀添舟是男人,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他靠著牆仰起頭來,嘲諷地笑了下,像是在自嘲,明明什麼都沒解決,竟然開始肖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感情。
他摸出口袋裡的煙盒,自顧自地點了一根,就這麼銜在嘴裡沒抽,可內心卻無比煩悶。
那一幕,無比刺眼。
尤其在他發現自己與她沒有絲毫關係時,兩人最後一點交流也結束在幾天前。
唯一一次的下次見,在他開口後被池漿委婉拒絕。
走進包廂的池漿剛和胡津喝完杯酒,準備和涼璇聊聊近況,就聽見角落裡幾個女生在討論八卦。
「誒,程平翰那傢伙真塌了吧,網上都錘成那樣了……」
「八九不離十了,他電影不是後天就上映了嗎?這時候爆出這事,有人要搞他?」
「那電影叫什麼來著,《無問》?是叫這個名字吧,看來內娛又要有一陣腥風血雨嘍……」
池漿聽到《無問》的名字後,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連忙從包里拿出手機,和上次盧溪的情況一樣,紅色的爆無比刺眼。
可不同的是,盧溪只是戀情,說白了算是正經戀愛,但程平翰卻是出軌睡/粉,以及約/炮。
甚至還有人爆料他有嫖/娼的嫌疑。
那涉及到的法律層面,如果是真的,最先波及的就是馬上上映的《無問》。
電影一旦因為他撤檔,就意味著池揚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池漿瞬間沒了玩樂的心思,跟涼璇打了個招呼便衝出了包廂。
腳步慌亂,神色緊張。
賀添舟又一次看著池漿跑出包廂,這一次她的身邊再無旁人。
就在幾分鐘前,陶影已經將網上的事情告訴了他。
可這一切彷彿才剛剛開始。
賀添舟隱在黑暗之中惡毒地想,如果他此時身處地獄。
池漿有一天是不是會來陪他。
「池漿,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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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賀老闆這章有點陰濕男鬼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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