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從死神鐮刀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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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冰冷,藍諾聽不清身邊醫生的話語,他的眼前也是一團迷霧。死亡並非遙不可及。

藍諾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的車禍。他當時正在立交橋上聽著朋友送他的CD。那一次在機場高速遇到鷹身女妖的襲擊,被連累的一輛賓士車的車主昏迷在了車裡。他和夕月救了車主,並且和車主成了朋友。CD里是莫扎特晚年的作品,C大調第四十一號交響曲《朱庇特》。朱庇特是羅馬神話里的創造之神,這首交響樂曲壯麗燦爛,完美無缺。

他開著車在立交橋上卻突然陷入了音樂的汪洋大海里。音樂聲彷彿鞭子一樣抽打著他的靈魂,他漸漸看不清眼前的路,彷彿站在狂風暴雨的懸崖上,俯視著怒濤涌動的大海。他看到夕月在海水中掙扎,七條可怕的死靈蛟正圍攻著她!藍諾怒氣勃發,他踩著油門沖了過去!

等藍諾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他的轎車已經撞壞了圍欄,衝出了立交橋。剎那之間,藍諾的腦海里浮現出的是夕月的笑臉。明明經過了那麼艱難的歲月,經歷了那麼漫長的等待,才再度和他的愛人在一起,他真的不想就這麼死去,拋下夕月一個人。

猛烈的撞擊令藍諾受了重傷,他渾身劇痛,生命力從傷口不斷流失。他卻從奇蹟般沒有碎裂的播放器里聽到了一段海妖般迷離的歌聲。那段歌聲激發了他的生命潛力,令他支撐到了救護車的到來。之後,他就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靈魂輕盈得似乎隨時都會飄出他的軀殼。

急救室里,醫生們熟練地救助著車禍傷者。他們的視線交錯,眼底有著惋惜。傷者的傷勢太嚴重了,他隨時都會停止呼吸。監控藍諾心跳的儀器發出了報警聲,緊接著代表著心跳的曲線靜止了。

夕染和安辰此時正走出電梯,趕往急救室。燈光閃了閃,夕染驚訝地看到有一道殘影從自己的身邊掠過,那是一個高大的黑色影子,陰森而詭異,彷彿融在空氣里。護士推著推車,面無表情地和影子擦肩而過。影子沒入了急救室里!

安辰的語氣沉重,「死神撒那特斯,他是冥王哈德斯的手下,黑夜女神的兒子。他會割掉將死者的頭髮,然後帶走死者的靈魂。」

夕染望著急救室的門,「你是說,藍諾叔叔即將死去?」

安辰的手中,無數白色的蝴蝶湧出,「我會想辦法拖住死神!」

夕染焦慮地盯著急救室的門,心中祈禱媽媽快點兒趕到。她看到死神被安辰的蝴蝶纏繞著拖出了急救室。

黑色的影子以死神為中心擴展開來,它們攀爬上了牆壁、天花板和周圍的一切,將急救室外的走廊變成了凝固靜止的空間。

死神裹著黑色的披風,他的手上拿著一縷黑色的頭髮,「是誰阻止我帶走死魂靈?」

安辰對死神說,「我是哈德斯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

死神的聲音彷彿轟隆隆的雷聲一樣驚人,「死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即使哈德斯也無法阻止我帶著壽命結束的人的靈魂前往冥界。」

安辰努力操控著那些發光的蝴蝶,阻止死神再度進入急救室將藍諾的靈魂帶走。

死神的斗篷里有紅色的光滲出,彷彿凝固多年的血跡,「就算神靈也無法違反命運規則,更何況你這個只有一絲神力的人類。你會承受命運的反噬!」

死神的右手上,一朵黑色的鐮刀正在形成,它散發著極度的暗黑氣息,彷彿即將從瓶子里被釋放出來的所羅門惡魔。

夕染盯著黑色鐮刀,記憶里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死神和他的雙胞胎兄弟睡神居住在冥界的一個洞穴里。冥河的水從他們居住的洞穴流過。洞穴里長滿了令人沉眠的植物。黑色鐮刀是死神的武器,可以切割任何障礙,甚至割裂空間!

夕染心中擔憂,「安辰,不要和死神交戰,他的死亡鐮刀會收割掉你的靈魂。」

安辰搖頭,「我不會死。」安辰的手中綻放出了更多的蝴蝶,它們圍繞著死神急速旋轉,就像是蝴蝶組成的旋風。發光的蝴蝶照亮了四周。

夕染靠著牆壁站著,她望著亮著急救燈標誌的手術室,緊閉的兩扇門裡,藍諾叔叔已經在彌留之際。她彷彿能夠聽到醫生們的低語,他們正在對藍諾叔叔的心臟進行電擊。她應該做些什麼來拯救藍諾叔叔,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媽媽說,她是復活的雅典娜,但是她根本沒有一點兒神靈的記憶。

內心焦急得彷彿就要焚燒起來,夕染忽然發現自己輕飄飄地穿過了急救室緊閉的門,進入了急救室。

她看到藍諾叔叔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門邊,神色有些茫然。

夕染驚喜地說,「藍諾叔叔,你沒事?!」

藍諾迷惘地看著夕染,「我……」

夕染的視線落在了躺在手術台上那個緊閉著雙眼的藍諾叔叔的身上,她看著兩個藍諾叔叔,突然明白,藍諾叔叔的靈魂已經離開了他的軀殼。換而言之,他已經死了。

醫生停止了急救,將藍諾死亡的時間記錄在案。

悲傷充溢著夕染的心,「不!」她的雙眼有青色的光芒閃過,她的面前,藍諾的靈魂變得模糊,緊接著消失掉了,而藍諾的心跳再度恢複!

醫生驚異莫名,以為剛才病人是失血性休克,「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強。」

夕染覺得非常疲憊,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她的身影也在急救室里消失了。

夕染緩緩睜開了雙眼,她不知道是過去了幾秒鐘,還是過去了很久。她看到安辰和死神在戰鬥著,而自己依然靠著牆站著。剛才進入急救室的,難道是自己的靈魂?

死神鐮刀割破了安辰的臉頰,他原本完美無瑕的臉上,嫣紅的血痕令人心悸。死神鐮刀上的血液被鐮刀吸收,它表面籠罩著的那層黑光越發銳利,看來它對自己嘗到的血感到滿意。

就在這個時候,深藍色的光從死神的背後將黑暗切開,藍海波從切口處走了進來。他盯著死神,「真正的死神撒那特斯還長眠在時光深淵裡。死神鐮刀,你應該回到那裡去陪伴你的主人。」沒想到死亡鐮刀經過漫長的歲月居然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死神鐮刀產生的幻影撒那特斯搖頭,「我必須帶走提托諾斯的靈魂。」諸神的黃昏後,它就被封印在了大地的深處,靜靜地在黑暗中蟄伏了數千年。後來他被一個礦工從地底挖掘出來,當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它的身上,它的靈魂有了知覺。主人遇見了它,賦予它意志,它因此拋棄掉舊主人,成為復甦的幻影死神撒那特斯。

藍海波的雙眼變成了海洋一樣的藍色,他的聲音里因為有絲絲縷縷的神力,變得宏大,「原來你已經投靠了泰坦族,所以你知道急救室里的男人的靈魂原本的名字。」

幻影撒那特斯握緊了死神鐮刀,「你很強,但是主人的命令,我必須服從。」無數道黑色的刀光沖向了藍海波,它們的目標是藍海波的心臟。

藍海波的右手上是足以令鋼鐵凍裂的寒氣,他握住了死神鐮刀鋒利的刀刃,「在無盡的黑暗裡懺悔你的背叛吧。」他的手心冒出了三叉戟一點點的尖端,恐怖的威壓令所有的人都無法動彈,然後,三叉戟尖點在了死神鐮刀上。

裂紋在死神鐮刀上蔓延,海王波塞冬的神力將這存在數萬年的死神鐮刀摧毀。幻影撒那特斯隨著死神鐮刀的碎裂,化為烏有。

四周變得明亮了起來,死亡鐮刀形成的結界已經消失。

夕染髮現自己站在急救室門口,不遠處站著的是安辰和藍海波。

與此同時,醫生推開急救室的門走了出來。雖然病人骨折、內臟出血、顱腦外傷,卻奇蹟般地挺了過來。

醫生問,「誰是藍諾的家屬?」

藍海波連忙走了過去。他傾聽著醫生的祝福,視線落在了手術室里呼吸平穩的爸爸身上。

夕染向護士姐姐要了棉簽,小心翼翼地為安辰擦去臉頰傷口處的血跡。

安辰對夕染低語,「傷口很快就會癒合,你不用擔心我。」

藍諾被轉入了重症加強護理病房,藍海波穿著病菌隔離服,走進了病房。他低下頭凝視著藍諾,眼中有著失而復得的慶幸。夕月被狙擊,要不是夕染帶著安辰及時趕到,爸爸的靈魂就會被死神鐮刀帶走。

海王波塞冬和他的泰坦神父親是仇敵一般的關係,藍諾卻帶給了藍海波溫暖無私的父愛。藍海波的眼底有寒光閃過,泰坦族觸到了他的逆鱗,居然對他的父親動手。問題是,泰坦神並沒有直接殺死藍諾,而是採取阻擾黎明女神,並派出死神鐮刀的方式,想要得到藍諾的靈魂。又或者,泰坦族是想要憑藉這個圈套消滅黎明女神?

藍海波嘆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泰坦族似乎不知道自己就是海王波塞冬。

藍海波的水系神力輕柔地流過藍諾的身體,藍諾緊皺的眉頭鬆開來,他的呼吸變得更平穩。水系神力滋潤著藍諾的骨傷處,將車禍引起的內臟出血做進一步修復。

暮色沉沉。

夕染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長椅上,「安辰,我媽媽是不是出事了?」之前和媽媽的通話突然中斷,到現在媽媽也沒有到醫院。

安辰將一瓶礦泉水遞給夕染,「有晨光之紗的保護,你媽不會出事。」

夕染書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發現是媽媽的來電,急忙按了接通鍵。

手機里傳來了媽媽溫柔的聲音,「夕染,藍諾怎麼樣了?」

夕染放下心來,「藍諾叔叔還活著,藍海波正在病房裡為他治療。媽媽,你怎麼還沒到?」

夕月輕笑,「我馬上就到醫院,這次還多虧了你帶回家的小壁龍,媽媽才得以安全脫身。藍諾出車禍,是泰坦族設計的圈套,他們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我的晨光之紗。」

夕染掛斷了電話,露出了微笑,「安辰,我媽媽沒事。」

安辰眼神溫柔,「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他在夕月到來前離開了醫院。剩下的時間屬於他們一家人。

五分鐘後,夕月提著紙袋出現在了夕染的面前,她將紙袋遞給夕染。夕染接過沉甸甸的紙袋,發現小壁龍那雙發亮的紫色眼睛正在紙袋裡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夕染伸出手摸了摸小壁龍的水晶獨角,「這個小傢伙怎麼出門了?」

夕月的微笑柔美,「大概是因為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那七隻可怕的死靈蛟居然被它逐個吃掉了。」

夕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吃掉七條死靈蛟?」

夕月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泰坦族故意製造了你藍叔叔的車禍,用帶著詛咒的鳥群的血和靈魂污染了晨光之紗。而死靈蛟是被冥王哈德斯鎮壓在冥界的一種兇殘的魔物。它們比鷹身女妖更難對付,甚至對光明神力有一定程度的免疫。而你帶回來的小壁龍原本是哈德斯的寵物,原來它最喜歡的就是吸食地獄魔物的魂魄。」

夕染擁抱住了媽媽,「你沒事就好,我擔心得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媽媽,我一定是最沒用的復活的神靈。」

夕月笑了,「你是媽媽最寶貝的女兒。」

彎月清涼,掛在樹枝上,暮色里的樓房亮著燈,很溫暖。安辰一個人獨自走著,突然很想念遠在希臘的父母。他握緊了雙手,他不能回去,不能將他們捲入泰坦族和奧林匹斯神靈的戰爭。

就在這個時候,安辰的耳邊傳來了低低的古希臘語。那是「宙斯」在呼喚著他。安辰的目光一閃,他環顧四周,走進了無人的公園裡。

他站在公園偏僻的角落裡,手中湧出一隻金色的蝴蝶,蝴蝶在草地上飛舞盤旋,畫出了魔法陣。在魔法陣形成的那一瞬間,披著白色斗篷的魔法幻影出現在了魔法陣上空。

無形的威壓蔓延開來,四周連蟲鳴聲也消失了。

魔法幻影問道:「安辰,除了黎明女神,你還發現了其他奧林匹斯神靈的蹤跡了嗎?」

安辰沉默了幾秒,他回答:「沒有其他的發現。」

魔法幻影在震怒,樹林里颳起了旋風,「你在撒謊!」

安辰神色沉靜,「我發現了一個魅族,他應該早就在時光深淵裡化為純粹的靈體,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魔法幻影的聲音和緩了一些,「傍晚的時候,你和夕染出現在了醫院裡,你看到了什麼?」

安辰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我看到了死神鐮刀,它企圖帶走藍諾的靈魂。所以我殺死了他。」

魔法幻影低喃,「你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一定有人幫了你!」

安辰聳聳肩,「也許是因為我二次進化了。」

魔法幻影沉默了很久,「魅族的事情是我的安排,你不要插手。你居然二次進化了,那麼我們就很必要見上一面了。我準備好一切,就會召喚你。」

安辰的微笑比月光還要皎潔,「我很期待。」周先生並沒有被預言女神克羅托的靈魂風暴殺死,他再度歸來了。值得慶幸的是,周先生並不知道安辰已經識破了他的偽裝。

魔法幻影消失在了半空中,月光在樹林里流動。安辰靜靜地站在原地,想著心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決。

黑夜降臨大地。

慕容雪孤單地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遙遠的月。她思念著去世的媽媽,心中的哀傷無法卸下。爸爸結束了在國外的生意,他回到了家,說要好好陪著自己。慕容雪知道,爸爸的心裡充滿了愧疚,他因為工作的關係,沒能見到妻子最後一面。

慕容雪從書包里拿出裝著黑色琉璃圓球的盒子,她最後並沒有把盒子送給夕染。中午的時候,她拿了盒子離開教室,遠遠地就看到等待她的夕染正和安辰坐在花樹下的長椅上說話。

夕染的笑容明媚。慕容雪久久地看著夕染,突然不想把更多的麻煩帶給她。夕染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知道很多關於泰坦族和奧林匹斯神靈的事情。可是,媽媽因為牽涉到了泰坦神的事情死了,她不想夕染和夕染的親人朋友因為這個事情出意外。

黃昏時候,夕染接到了她繼父出事的電話,慕容雪覺得那不是偶然,而是泰坦族的警告。

慕容雪打開了盒子,注視著在月光下,似乎有一層光霧在琉璃的內部飛舞的黑色琉璃球。這個東西曾經長進保姆李媽的額頭,令她變成另外一個人。李媽醒來後,什麼也記不得了,還有了偏頭痛的毛病。如今這隻琉璃球卻只是美麗的死物。如果拿到拍賣行拍賣,會賣出很不錯的價錢。

慕容雪將盒子里的琉璃球倒進了一個簡單的通電斷電工具箱里。她的手上拿著一個遙控器,只要按下遙控器,琉璃球的四周就會在瞬間充滿強大的電流。這是慕容雪做的一個安全裝置,她可不想被黑色琉璃球寄生在額頭上。她只想從琉璃球這裡得到更多的訊息。

將水倒進了工具箱里,慕容雪發現原本死氣沉沉的黑色琉璃球發生了變化,琉璃球內部的那層光霧變得更亮了。它不是礦物,而是一種罕有的生物體!

水在冒氣泡,那個圓球在旋轉,圓球上一些細微的小孔上長出了細小的觸手,就像是水仙花白色的根須。

一陣光霧從小球里沖了出來,懸在工具箱的上空,居然是美麗溫柔的媽媽的幻影,「我可愛的小雪,媽媽需要你的幫助。」

慕容雪的眼淚滑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媽媽……你怎麼會在這裡?」

媽媽眉頭輕皺,「我受傷的靈魂藏進了這個琉璃球里。小雪,你可以救媽媽。」

慕容雪用衣袖擦掉眼淚,她想要伸手觸摸媽媽的幻影,卻又收回了手,「媽媽,我……我該怎麼做?」

媽媽黯然地嘆息,「我已經失去了我的軀殼,而我的靈魂也四分五裂,只是勉強聚集在一起,這樣下去,我很快就會消散。」

慕容雪搖頭,「媽媽,我不會讓你消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媽媽沉默。

慕容雪急急地追問,「媽媽,泰坦神想要你做什麼事?」

媽媽苦笑,「泰坦神想讓我占卜月神黛安娜的蹤跡,然後利用三天後月食的力量,以黛安娜為祭品,復活泰坦巨神普羅米修斯。」

慕容雪問,「普羅米修斯復活會發生什麼事情?」

媽媽的雙眼裡是旋轉的光霧,「普羅米修斯能夠找到所有復活的奧林匹斯神靈……小雪,媽媽很冷,想得到你的一個擁抱。」

慕容雪深深地眷戀地看著媽媽的幻影,「媽媽,我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她的神情漸漸變得冰冷,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所以我不允許什麼奇怪的東西偽裝成她!」電流將黑色琉璃球包裹住,媽媽的幻影發出了凄厲的慘叫。慕容雪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淚不斷落下,眼神卻變得堅定。

「小雪,我是你媽媽……」

「可惡,居然沒能騙過一個……小女孩……」

「我……我的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普羅米修斯……是……是我們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