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援手

第七卷 Niece of time

平坂煉次趁著中午過後的閑散時間,到動物園裡來轉一轉。

他本來想看黑鶇,結果這裡只有虎鶇,他只好將就著看看,在禽鳥類的區域轉了一圈,有些意猶未盡的他,又從企鵝的柵欄那邊轉了回來。

然後就瞧見一幅不太和諧的光景。

幾個打扮不是很正常的年輕男人撞倒了一名粉色雙馬尾的女生。

女生跌坐在地上面,似乎受了點皮外傷。

男人們反倒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啊啊?小姑娘你走路有沒有看路啊,撞得我很疼哦!」

「對、對不起。」女孩在同行的男生攙扶下站起來,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語。

「對不起?光是對不起就夠了嗎?你得賠錢!我的胳膊還痛著呢!」

男生抬起眼睛,「前輩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受傷的明顯是前輩,不是你們。就算要賠償也是你們賠償。」

「哈啊?」為首的男人一把抓過比企谷的領子,「小子,我沒有跟你說話。前輩後輩的遊戲回家去玩,這裡在討論我的賠償問題!」

男生的個子不是很高,被提著領子,有些腳面離地的意思。

「就、就算這樣,前輩也一點錯都沒有。」男生努力擠出相對冷靜的聲音。

「吵死了!都說了沒跟你說話!」男人打算將男生扔出去。

但就在他手臂發力的時候,卻被另一個人按住了。

身材高挑的平坂煉次鉗住了男人的手腕,頭髮上的金色挑染豎在墨鏡前面。

「哎呀,不要這麼大戾氣嘛,人家小姑娘都道過歉了,你還這麼不依不饒的,一點也不像男人哦。」煉次輕鬆地笑著,手中的力量是分毫未減。

男人手腕吃痛,面部也開始扭曲,揪住領子的手也就鬆開了。

比企谷往後晃了兩步,站穩腳跟。

「混蛋!」男人想要動手。

「喂喂,這裡是動物園?警衛招過來了可不好。」煉次落下墨鏡,瞪了對方一眼。

男人臉立刻就綠了,「你你你你、你是平坂!!!」

「哦?是認識我的人啊,幸會幸會。」煉次嬉皮笑臉。

「我們走……」男人退後兩步,帶著人跑掉了。

煉次重新戴上墨鏡,「老地方就是老地方,在哪裡都能遇到以前的熟人。」

「那個,謝謝……」男生握住領子,心有餘悸地說。

平坂煉次誇張地併攏兩指揮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麼電影里學來的敬禮姿勢,「沒事啦。我就是看不慣有人欺負小情侶。」

「呃、那個……」男生一臉尷尬。

女生更是臉紅到了脖子根。

「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煉次不解。

男生撓了撓臉頰,「我、我跟前輩不是情侶……」

「噗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想錯了!」煉次捂住肚子,噴笑出聲,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煉次,平坂煉次。」

「八幡,比企谷八幡。」男生說。

「比企蛙(ひきかえる)?」煉次皺起眉毛,「好奇怪的姓啊。」

「是比企谷(ひきがや)……」

「比、企、谷?」煉次放慢了速度,終於念對了比企谷的名字,「好拗口的名字啊。」

「啊,是嗎。」比企谷露出有些彆扭的表情。

佐倉上前一步,「那個,我叫佐倉愛里。謝謝平坂先生的幫忙。」

「都說了不用在意了啦……」煉次豪邁地擺手。

比企谷嘆了口氣,轉頭詢問佐倉,「前輩,手上沒事吧?」

「哎?那個,掌心蹭破了一點皮……」

「去醫務室找醫生處理一下吧,感染了就麻煩了。」比企谷說。

「嗯,好。」

「幹什麼啊,笑得那麼奇怪……」比企谷問煉次,心說這表情都快趕上夏彥了。

「沒什麼、沒什麼。」煉次豎起小拇指暗示了一下比企谷。

「都說了不是……」比企谷深感無力辯解的辛勞,「總之,我跟前輩要去醫務室,就不跟平坂先生聊了。」

「啊,反正我也無所事事,就送你們去醫務室吧。」煉次說,「萬一那幾個傢伙回過頭來你們也不好對付吧?」

「……嗯。」比企谷想了一下,沒有拒絕。

他本想說可以去跟夏彥求援,但遠水難解近渴,姑且同意了。

之後再好好地向對方表示一下謝禮。

煉次走在兩個人旁邊,注意拉開了半米左右的距離。

「那個,請問平坂先生是一個人來動物園嗎?」

「對啊,白天無所事事,就過來看看企鵝、北極熊、黑鶇之類的,順便看看有沒有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高中生情侶。」

「……」瞥了眼低著頭的佐倉,比企谷已經失去了糾正的耐心,「請問平坂先生是從事什麼工作的?」

「別平坂先生平坂先生地叫啦,神山的高中生都是這樣有禮貌的傢伙嗎?」煉次不禁想起來前幾天那個身手了得的男生,「叫我煉次就好,反正也比你們大不了兩三歲。」

「呃……」

煉次沒有追擊,自我介紹了一下,「如你所見,我是個NEET族。」

「NEET?」比企谷愣了一瞬。

煉次覺得對方是看不起NEET,自顧自地說:「不要小瞧NEET啊,我們跟那種家裡蹲完全不一樣。」

「哦……」比企谷深思熟慮後,決定少說話。

去往醫務室的路上,煉次一直在跟比企谷說話,雖然後者只是時不時地用簡短地音節與句子附和,但煉次卻一副說得很開心的樣子。

「神山變化真大啊。」煉次忽然說。

「聽平……呃,煉次哥應該也是本地人吧,去了關西多久啊?」

「嗯?你怎麼知道的?」煉次十分驚訝。

「因為你的關西腔不太地道啊。」比企谷說,「我聽過地道的關西腔。你說關西腔是會不經意混雜標準語。關西人剛好相反。」

他覺得這就像是煉次自己給自己加上去的設定一樣。

「真厲害啊你。」煉次誇讚道,「我是在神山出身的,四五年前還在這邊住的。」

「這樣啊。」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為動物園客人服務的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