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遠垣內將司的畏懼

第七卷 Niece of time

入須冬實這才留意到。

那兩個小盒子的顏色幾乎與牆皮融為一體,不仔細留意地話基本上是看不見的。

「這是什麼?」入須對此感到不解。

夏彥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蹲下身來打量了一會兒。

「還真是啊……」他望了眼關著門的壁報部活動室。

「是什麼?」

「沒什麼。」夏彥站起身,用手指在半空中比量了一下,「嗯,大概就是這麼多吧……」

入須冬實這下徹底滿頭霧水。

夏彥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自顧自地說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東西。

「不知道入須同學有沒有興趣看一出好戲?」夏彥問。

「呃,這個時候?」入須被迫跟著夏彥的談話節奏走。

「沒錯,就是現在。」

「怎麼做?」

「看來是有興趣,也好,一個人唱戲難免有些掃興。」

夏彥一邊說一邊往走廊另一頭走出去四五米,「稍微讓一下,撞到了會很疼的。」

「嗯……」入須不知道他在賣什麼葯,只能後退兩步。

從夏彥的位置到走廊那一頭的壁報部的道路變得暢通無阻。

「OK,這個距離剛好。」

他說著,便突然發力衝刺。

學校的廊下不允許奔跑,但入鬚根本沒有時間阻攔。

夏彥眨眼間就衝過她身前,然後起跳,以一個非常誇張的高度躍了過去。

「這是……」

入須剛想問,就被落地的夏彥打斷了。

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動。然後用指節清脆地敲擊壁報部的大門。

這一下連入須都聽見了,壁報部緊閉的活動室內傳來悶悶的聲響,叮鈴哐啷的,像是有人在手忙腳亂地收拾什麼一樣。

一分鐘後,裡面傳來了鈍重的開鎖聲。

有人拉開了門。

門內站著一名穿薄T恤和制服長褲的男生,個子與夏彥差不多高,長得也算帥氣,體格比較健壯,看氣質不像是運動員,倒更像是知識分子。

可惜他頭上正冒出汗水,臉上的神色也有些狼狽。

沒好氣地看了眼夏彥胸前的學級徽章,很勉強地笑了。

「啊,不好意思,我鎖了門。你想加入壁報部嗎?」

「想必前輩就是壁報部的部長了。」

夏彥彬彬有禮地開口,讓站在走廊那邊的入須聽進去後,完全無法將他跟前一秒做出那種比運動健兒還要出色的遠跳聯繫起來。

「鄙姓清原,名字是清原夏彥。」夏彥單閉著一隻眼睛,「我這麼說,遠垣內前輩應該就明白了吧?」

「啊、是,清原君不是來申請入部的嗎?」

遠垣內臉上的慌亂更上一層,他強作出鎮定,一邊走出活動室一邊反手關上門。但是夏彥仍舊聞到了除臭劑的氣味,種類屬於消毒酒精。

當然,還有學生最不該沾染的東西之一的味道。

夏彥不露聲色,「今天很熱嗎?遠垣內前輩滿頭大汗呢。」

「啊哈哈,是有點……」遠垣內心虛地挪開視線,就看到了走廊那一頭的入須。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夏彥朝她微微點頭,入須明白時機成熟了,便走了過來。

「哎呀,下午好,入須。」遠垣內笑得很難看,「請問你和清原君一起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有事的是這位清原君,我僅僅是陪同。」入須伸手示意了一下。

「那麼請問清原君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古典部的部長千反田愛瑠是我的妹妹。前日聽她說想要在文化祭製作部刊,但因為找不到舊刊。之後又從陸山會長那裡得知古典部的舊活動室現在正被壁報部使用。本著萬無一失的想法,我想叨擾壁報部一些時間,讓我找一下古典部的舊刊在什麼地方。」

「……呃,好像是這樣的。我還是一年生的時候,這裡還是古典部。壁報部是去年才搬過來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遠垣內前輩是否有見過古典部的部刊?」

「沒有,我沒看到。」

「我看壁報部的物品和箱子堆得這麼多,想必遠垣內前輩和貴部的部員們搬進來的時候,也只是打理了一下房間吧?像是柜子或者帶鎖的箱子,應該沒有搬出去或是怎麼樣才對?畢竟如果沒有損壞,也就沒有理由棄置。」夏彥帶著和煦的笑容,在這炎炎夏日如同涼風一般沁人心脾。

不過遠垣內似乎並未能欣賞這笑容,他在害怕夏彥。

「嗯,清原君這麼一說的確有可能呢,我會再去找一下的。」他想要立刻打發掉夏彥。

夏彥眉語目笑,「既然遠垣內前輩開口了,就勞煩前輩儘快找出來。畢竟部刊不是我需要,而是我的妹妹需要。我想大概再有個幾分鐘,她應該就會帶著古典部的大家過來了,請前輩儘快找出來吧?」

他在說「儘快」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

入須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態度,礙於場面,暫時按下了疑問。

「好的好的好的,我爭取在令妹過來之前找出來。」遠垣內說。

「另外,我的妹妹現在正處於夏季感冒當中,請不用擔心。」夏彥又禮貌地笑笑,「如此,我便不再繼續打擾,告辭了。」

說完這番話,他便毫無遲疑地轉身離去,入須朝遠垣內點頭時,正好看見對方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遠垣內連忙拉開門鑽了進去,然後重新上鎖。

「究竟有怎樣的玄妙,清原君可否示下?」入須笑著問。

「沒有什麼玄妙啊,我拜託他再找一找,他就同意了。」夏彥雙手抱在後腦,「真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好前輩啊,連麻煩入須同學代為出面交涉的必要都省去了。不過沒關係,今次勞煩入須同學同行,也算是一份恩情了。」

「這樣倒反而讓人有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入須冬實很無奈,「清原君的舉動無論如何也不能這麼簡單地掩飾過去……至少,請告訴我那誇張的遠跳是怎樣一個緣由,可好?」

「入須同學真的沒有跟我們家小愛瑠交換了人格?」夏彥打趣道,「怎麼也這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