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暗潮

第二卷 渾水摸魚

從這個結果來看,首先,C班毫無疑問地在暑期特別考試中完全敗北。龍園起初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也成了最具有諷刺意味的象徵。

其次就是A班,他們與C班為伴,延續了無人島考試的敗走。

稍微有所變化的是B班和D班,在干支考試中交換了席位,B班以50點的班級點數優勢站在了第一位。

然而名次和輸贏都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綾小路面色罕見地凝重起來。考試的結果完全在他的預測範圍之外。

高圓寺以壓倒性的實力結束了申組,為班級賺取了50點。

但是綾小路所準備的策略被一之瀨徹底看穿,導致輕井澤的優待者身份暴露。從現在收到的結果來看,一之瀨雖然沒有絕對的把握,卻也發送了輕井澤的名字。

如此算下來,D班當是得分歸零。

D班剩餘的兩名優待者分別是辰組的櫛田和未組的沖谷。

「為什麼,會是正數……」堀北低語。

輕井澤則一副尋求答案似地模樣看向綾小路,「綾小路君,你有什麼頭緒嗎?」

「比起這個,辰組的優待者暴露了不是嗎?」他沒有回答輕井澤的疑問,而是轉向了十二組考試結果中最為異質那組。

辰組成為了唯一一組達成了結果一的考試小組。

「櫛田同學的優待者身份被人識破,然後那個人讓除了D班學生以外的組員全部相信了這個事實,並在提交階段發送了答案。」堀北讓自己冷靜下來,對綾小路說,「會是龍園君嗎?」

「前提是我們要弄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醒過來,並能夠出來走動的。」綾小路用無感情的視線看向龍園。

那個男人此時正隱隱咬著牙。

「另外,就是沖谷君的身份應該則有效地隱藏起來了。」堀北繼續分析,「那這樣一來,就是說在其他的小組裡面,我們班有兩個人猜中了優待者。」

「真厲害呢,那兩個人。雖然不知道是誰。」輕井澤勉力笑了一個。

「不,也可能是運氣好猜對了。」

「是啊。」綾小路淡淡地應聲。

但是他不會相信這個結果是因為運氣好,D班內部也許還有藏得比他更深的人在。

從頭到尾不顯山露水,只在這種可以徹底掩蓋身份的情勢下出手。

除此以外還會有別的可能嗎?綾小路意識到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就算有其他的猜想,也會因為實證不夠而率先破棄。

B班的結果則可能來自於在其他小組上演了同樣的手段,套出了優待者的身份。

以及,最初也是最後不能忽視的一個問題。

櫛田桔梗的優待者身份為什麼會暴露?

不,比起暴露,倒更有可能是被識破。辰組的人員構成藏龍卧虎,不能因為櫛田善於隱藏真面目,就可以確信她的謊言不會被其他人識破。

再者,結果一的達成,如果是那個掌握了答案的人有這個想法,而不是選擇背叛的話。這是只要有一個人不相信優待者是櫛田就無法達成的冒險行為。

這種事情真的做得到嗎?綾小路半信半疑。

那人究竟是如何讓D班以外的成員相信櫛田是優待者,以期取得結果一呢?

「該不會是擁有「足以讓人相信的絕對證據吧」……」

無論如何,對方一直沉在水底,攪弄風雲,致使干支考試生出了暗流。

那個人,或者說那群人屬於哪一個班?又有著怎樣的目的?

「堀北,也許——我們接下來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儘管此時D班的形勢大好,開學後晉級的事情也板上釘釘,綾小路仍舊做出了這樣的提醒。

堀北愣了一瞬,對他笑了笑,帶著若有似無的溫和,「你說得沒錯呢。確實,我們在暑期特別考試中超過了C班,得到了晉級的可能。但是,這也意味著我們接下來要面對兩邊的敵人。除了反撲的C班,還有在前方阻攔的B班。事實上,你的組最後輸掉,不就是因為B班的一之瀨嗎?」

「嗯。你能明白就好。」

「我並不愚蠢,這種程度的形勢當然看得明白。」堀北的微笑里流露出一絲自信。

綾小路沒有否定她的自信。這對今後的行動展開非常有價值。

但是,他依舊忍不住在心裡搖頭。

透過干支考試,他察覺到了未知的陰影潛伏在水下,繼續帶著D班前行,會否布滿荊棘,甚至是邁向絕望?

綾小路清隆並不能夠立刻做出準確無誤的判斷。

但與此同時,他察覺到自己心底,那名為『有趣』的未知感情開始萌芽了。

——

「龍園,臉色真是差到家了。」伊吹冷冷地說。

「哦,原來是伊吹啊。」龍園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人,嘴上還是那副傲慢的口吻。

「托你的福,我們在特別考試中輸掉了,一敗塗地。連C班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要來向我問責嗎?」

「沒那個意思,這些計畫我也表示了支持,不打算讓你一個人負責到底。」

「挺有趣的不是嗎,這樣一來我們就成了谷底的瑕疵品班級,要想晉級A班的路就更辛苦了。」龍園陰笑,「但也更加地有玩下去的價值了。」

「收起你那副無畏地語氣吧。」伊吹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的嗓音在顫抖。」

「嚯哦,我怎麼沒覺得。」

「自我麻痹吧。」伊吹冷笑,「我沒想到會有一天看到你這種無所畏懼的男人,衍生出『害怕』的情緒來。」

「你應該也很害怕才是。」

「啊啊,莫名其妙地輸掉了,連對手是誰都看不到。」伊吹垂眼,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

「不僅如此,對手的下限恐怕比我還要低。」龍園松垮垮地笑起來。

「居然還有比你下限要低的人?」

「無論是在島上現身襲擊我,還是這次讓我躺到考試的結束階段。」

「躺到結束階段?你不是自己沒那個福分,吃點高級食材就過敏了嗎?」

「反應太劇烈,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龍園像毒蛇吐信一樣舔了舔嘴唇,「那種東西我不是沒吃過。」

「那……」

「大概是別的什麼裡面有能讓我過敏的東西。」龍園說,「而且還是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那種。或者,是藥物之類的。」

「需要去跟學校申訴,申請調查嗎?」

「晚了。」龍園制止了打算去這麼做的伊吹,「這麼長的時間,又是在海上。再多的證據都會被處理得一乾二淨。」

「而且醫務室的人一樣說是過敏,我們要調查也難以立案。」

「現在你該明白我說的話了?」

「的確是下限很低。完全不在乎會不會違反規則,甚至是鬧出人命來。」伊吹說。

「總而言之在找出藏起來的傢伙之前,我們沒那麼容易行動了。」

「我不否認你的判斷。」

伊吹最後如此說。

龍園也不再講話,他無言地注視著手機屏幕。

雖然也懷疑過是坂柳有棲提到的「毒牙」,但不能局限於那上面。

無人島考試的失手,干支考試的暗箭。

比起站在檯面上的敵人,陰影中的對手才更加危險。

尤其是自己也身在明處時。

不經意地,龍園微微打了個寒顫。

——

「看來你唯一提供的情報沒有問題,坂柳。」葛城鎖定屏幕,放下手機後說。

「是否採信取決於你。」有棲毫不在意,「那個結果的真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干支考試的結果。按照當時班級的決議,干支考試的方針完全由你來制定和指導,我不做任何掣肘。」

她的視線逐著紅茶的熱氣游移,同時陳述意見。

葛城沉著臉,像一塊磐石。

那番話的意思很明顯,A班在他的帶領下,卻接連遭受重大失敗。

無人島上考試尚且有得推脫。

干支考試卻由不得他繼續辯解。

應考策略和指揮都是葛城康平在負責,優待者身份也只有葛城康平和優待者們知道。本應萬無一失的方案,卻遭遇了最大的慘敗。

葛城康平作為主導者難辭其咎。

「我沒有強行辯解的打算,這一次特別考試期間給班級帶來的損失,我會擔負起責任來。」

「很好。」有棲淺笑。

「幸好損失的班級點數只有100點,比起我們原本持有的點數,這一點不過九牛一毛。」夏彥拍拍手,似要緩解氣氛,「所以,我們同其他班級之間的差距仍舊很大。」

「清原君倒是會寬心。雖然說得沒錯就是了。」

「因為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積極向前的思考方式。」

葛城嘆了口氣,知道沒有什麼可繼續聊的了,只是還有些話需要單獨說。

「清原同學,能到甲板上來一趟嗎?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談談。」他向夏彥發出邀請。

「嗯,沒有問題。葛城同學請先過去吧,我隨後就來。」

「好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葛城便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算是去解疑答惑?」

「那得看他的問題值不值得回答了。」夏彥搖頭,「說到底我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龍園沒有能足夠快地掌握住全部優待者的身份,拖到了休息日。然後他就出了意外。」

「嗯,再喜歡孤注一擲,也不會做完全沒有勝算的舉動。龍園君冒險性格,也掩蓋不了他趨利的本質。」

「嘛,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吧。」夏彥站起來,「坂柳同學……不,有棲就在這裡慢慢休息吧,有神室同學作陪,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敢惹亂子。森重和橋本也在附近候著不是?」

「好了,你去吧。」有棲單手支頤。

「等會兒見。」

——

甲板上。學生們大多在船艙內,甲板上的人相當少。

「然後呢?葛城同學把我單獨叫過來,是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問題自然要問的。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如實回答了。」

「看心情吧,我這個人很隨便的。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葛城呵了一聲,「你是什麼時候倒向坂柳派的?無人島上的時候,還是更早的時候?」

「哪有那麼早,就是食物中毒回到船上之後啊。我一個人躺在醫務室里難受,坂柳同學就過來陪我啊。」夏彥溫和地笑起來。

言下之意,是有棲在那幾天的陪伴令他萌生了好感。——儘管是唬葛城的。

葛城顯然將信將疑,「若真是這樣,我倒也無話可說。」

「此話怎講?」

「清原同學上個學期在班上也好,在學生會也好,持身公正的做風我是多少知道的。所以,如果事實真如清原同學所說,那麼無人島考試期間,我對清原同學的信任是沒錯的。」葛城沉穩地看著夏彥。

「哦,我明白了。當時在島上,葛城同學讓我和神室同學同行,就是因為信任我?」

「一定程度上是的。」

「那還真是感激不盡。」夏彥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雖然葛城同學是打算讓互相不完全信任的中立派和坂柳派之間在偵查的的過程中牽制對方。」

「我不否認。」

「那就沒必要多去問什麼,事實上你的那個決斷沒有帶來惡果。無人島考試的失利並不出在偵查上。」

「我當然清楚這一點。但今後,恐怕我們之間微薄的信任將蕩然無存了。」

「你說得沒錯。」夏彥聳肩,「作為補償,不如告訴你一些內幕吧。」

「內幕?」

「對,你最在意的,為什麼當初沒有能夠入選學生會成員的理由。」

「因為我不夠優秀。」

「錯。」夏彥晃動手指,「當時有意加入學生會的人一共兩位,你和一之瀨帆波。但你們都沒有被選中。理由很簡單,因為你們很優秀,所以不能夠入選。」

「你是想說自己並不優秀?」

「至少看上去是的。」夏彥笑逐顏開,「因為像你們這樣各方面都足夠優秀的成員,一定會被副會長看中。」

「那有什麼不好的嗎?」葛城顯然異常介意。

「是啊,有什麼不好的嗎?」夏彥卻要言盡於此,「以後再說。」

然後他便轉身離開了甲板。

徒留葛城康平在那裡繼續思考。

尾聲

「啊啊,難得的暑假旅行就要結束了嗎?」

兩日後,站在返航的游輪甲板上的須藤,望著天際隱隱約約浮現的一線陸地表示意猶未盡。

學校果然是沒有那麼好心,安排了一場豪華到不得了的游輪旅行,結果卻是為了給一年級的學生們舉行兩次特別考試。

為期七天在無人島上的野外生存,包含一天休息日在內為期四天的干支考試。

直觀上來看,是對體力和腦力的大強度測試。

當這些考試全部結束之後,旅行也就只剩下兩日讓學生們來享受。

多少能夠給予他們以心靈的慰藉。

「沒玩夠?」夏彥背靠在甲板欄杆上,笑著問。

「那是肯定的。畢竟一輩子也沒有多少機會能夠享受這麼豪華的旅行啊。」須藤大大方方地承認。

「對須藤同學和D班的成員們而言,這一次旅行才算是收穫巨大呢。」

「哈哈,說得對。」夏彥的話令須藤不禁大笑,「C班的那群混蛋真是不走運,不僅沒有撈到好處,還被我們超過去了。」

「所以啊,我恭喜須藤同學和你所在的班級在開學後即將晉級。」

「喔!謝了啊。不過最讓我覺得爽快的,還是那群混蛋這麼倒霉。當初想整我,結果自己摔了個狗吃屎。真是該對著他們,尤其是那個龍園好好地笑一下。」

「照這個勢頭,晉級為C班後,如果能夠順利進入B班,我們就是敵手了呢。」夏彥語氣的熱度忽然冷卻下來。

「啊、哦……」須藤的熱烈情緒也剎那間如同冰桶澆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有著相同興趣,又得到對方尊重,所以他把夏彥當做了朋友,所以須藤很多時候都是在有意無意地不去想一個事實。

清原夏彥來自A班,須藤健則是D班。

如果放在其他普通的高中里,這件事情幾乎可以視為無意義的東西。

但這裡是高度育成高中,一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

D班要往上爬,甚至晉級A班;而A班則要阻礙其他班級,保住自己地位。

終有一個時刻,他們會成為針鋒相對的敵人。

須藤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壓根沒覺得D班有可能升入A班。也就在潛意識裡覺得即便到了畢業,恐怕都不一定有機會跟夏彥的班級成為敵人。

但是現在夏彥卻指了出來。

原因很簡單,D班僅僅經過了一場特別考試,就超過了C班——即便這與C班領導人龍園翔的行動結果分不開。

「說什麼沒意思的話,就算把C班踩下去了,我也不覺得B班能夠那麼快就打敗。」須藤顯得有些煩躁,「就算是真的成了敵人,到時候再堂堂正正地決一勝負不就行了!」

「堂堂正正……」夏彥沉吟,兀自笑了笑,「但是須藤同學你也看到了,班級與班級的角逐可不是籃球場上的較量那麼純粹的東西。我不是A班的領導者,你也不是D班的決策人。」

說完,夏彥便從欄杆上起身離開了甲板。

留下一言不發的須藤站在那裡。

朋友與班級,在須藤的簡單思維中,產生了衝撞,他將因此而動搖。

辦家家酒的朋友遊戲差不多也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事情里將不再有須藤的席位。

D班在干支考試中暴露了兩名優待者,仍舊可以取得足夠好的成績。

綾小路自然不會高興,而是警覺。

何況,這不過只是一個開端。

——

坐在游輪的露天酒吧前。

有棲和夏彥各自點了一杯冰飲在那裡享用。

這個地方沒有其他學生,那些人都在游輪的娛樂設施里抓緊時間玩耍。

「你說要扶持D班,結果也確實如你所預計的那樣。」有棲用習慣攪拌杯中的冰塊。

「順水推舟罷了。龍園翔的愚蠢必不可少。如果龍園跟一之瀨帆波一樣謹慎而不喜歡冒險,他們就還能繼續是C班。」

「至於B班,就要換個處理方式了。」

「嗯,這是自然。思維模式總歸不可以僵化。」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解決掉那個人才行。」

「他的根基比較深,直接下手是摸不到破綻的。」夏彥說,「而且目前如果我不動,他也不打算動。」

「我倒是很意外,他沒有想過要把你控制住。」

「因為不清楚我的底細,所以不會輕舉妄動。」

「那接下來,你打算先動起來。」

「嗯。這次需要先發制人。」

「有多少把握?」

「哎呀呀,這可不好說,也許他比較謹慎,絲毫不會動彈。」

「說得跟真的一樣,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

被戳穿的夏彥哼了一聲,「無趣。看破不說破,這樣才值得一玩。」

「綾小路沒準會開始調查你。」

「查去吧,查得到查不到還不是得看我給他放出多少消息。」

有棲悠長地笑了一聲,看向逐漸出現在眼前的港口。

「考試一結束,暑假就只剩這麼幾天了。」

「嗯,這麼想其實還怪可惜的呢。」

「但我也算是享受了一趟悠閑而自在的旅程,這一點還是要多謝你了。」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啊——」夏彥促狹地笑起來。

「你希望我怎麼謝?」

「以身相許如何?」

夏彥一邊說一邊抖眉毛,逗得有棲忍俊不禁。

——

學生會室。

「學生會書記,清原夏彥,結束學校的特別考試,現在返回職位。」

夏彥對堀北學說。

「連晒黑都沒有晒黑,看來特別考試你沒有受多少苦。」堀北學說。

「當然。」

毫無猶豫地承認了,倒讓堀北學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於是選擇說起別的話題。

「你在出發前,向我這裡提交了一份申請,希望調用學生會往年的工作記錄。是為了什麼?」

「我有些事情需要調查清楚,請堀北會長批准。」

「調查?」堀北學的目光如利劍,直逼夏彥。

但夏彥只是安靜地回視,神色沉靜。

「是的。」

堀北學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意外,又認為沒什麼可意外的。

彷彿清原夏彥就該是這樣的。

「你要調查什麼,我看過報告後就大概可以知道了。這份報告並未讓南雲副會長知曉。」

「謝謝堀北會長。」

「如果你真的要繼續查下去,恐怕南雲副會長會從旁掣肘,甚至干預。」

「我知道。」

「即便如此也要繼續?」

「即便如此。」

「好的,我批准你的請求。為了保密,我特意以工作名義讓橘茜離開了一會兒。」

「感激不盡。」

夏彥說著感激的話語,從堀北學手中接過可以開啟往年檔案的鑰匙。

「終於有些起色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堀北會長沒有理解而已。」夏彥笑笑,「而且,表現得太出色,會被南雲副會長盯上的。」

「能讓學校推薦的人,到底是不一般。」

「也許以後堀北會長知道了更多,再說這話也不遲。」

「拭目以待。」堀北學最後這麼說。

夏彥禮貌地微笑並欠身離開。

出門後,恰好與返回的橘茜錯身而過。

堀北學看見橘茜,點了點頭。

「清原書記回來了,會長?」

「嗯。」堀北學翻開一份工作資料,「你怎麼看清原夏彥這個人,橘?」

「雖然大多數時候情緒外露,但卻是個很認真的人。」橘茜如實回答了自己的感受,「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會長?」

「沒什麼。」堀北學說。

另一邊,經過廊下的夏彥遇見了南雲雅。

那個副會長似乎是有意在這裡等他。

「南雲副會長。」夏彥問候。

「清原書記。」南雲看了他一眼,「有沒有興趣到我手下來做事?」

「很突然啊,這種邀請。」夏彥唇邊盪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好好考慮一下,你有這個價值。」南雲雅說。

夏彥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然後安靜地走開了。

南雲雅沒有阻攔,也沒有目送,他的視線落在窗外。